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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庄严地活着

● 张从兴

  忘记了是从哪一年开始,央视除夕晚上的春节联欢晚会都会邀请当年中国的先进典型代表人物坐在台下观看。

  今年也不例外,央视也邀请了两位先进人物,他们就是十多年来带着捡来的妹妹“小不点”上学的中国男孩洪战辉,以及在青岛海边三次跃入水中救起落水女子的河南农民工魏青刚。

  洪战辉携妹上学的故事,本报曾经做过详细报道,这里就不多说了。魏青刚的事迹,本地读者可能不太清楚,倒是应该费些唇舌来介绍一下。

  今年31岁的魏青刚是河南信阳人。去年8月8日下午,在青岛市打工的魏青刚在青岛海滨广场防浪堤坝闲逛时,突然看到一名女子被突然打来的巨浪卷入海中。魏青刚二话不说,立刻跳入大海营救,在海中找了三四分钟,终于发现了落水女子,便抱着女子游回岸边。快到岸边时,突起的巨浪又将他们打散,女子再次跌入大海。望着落水女子向大海深处越漂越远,他穿上警方送来的救生衣,套上救生圈,再次跳入巨浪滔天的大海中,但海浪实在太大,挡住了他的视线,根本看不到女子的身影,只好又返回岸上。

  返回岸上的魏青刚再次看到了女子的身影,在波涛中若隐若现,随即第三次跳入大海,靠近落水后,紧紧抓住她不放。岸上民警急速地拖拉救生圈,将他们拖回岸。

  魏青刚上岸后,拖着疲惫的身躯悄悄返回工地,但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工友,直到一名青岛市民用摄像机拍下他救人的场面送到电视台反复播放后,人们才找到了救人不留名的魏青刚。

  洪战辉照顾“小不点”的善行和魏青刚英勇救人的义举,都是可歌可泣的好人好事,被央视“春晚”节目待以上宾之礼,是实至名归的。

  像洪战辉和魏青刚这样的以行动而不是嘴巴来叙述“大故事”的小人物,在中国其实还是有不少的,只是不为人所知,或者所知的人不多而已。

  最近在网上闲逛时,看到了几则消息,都是些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小人物”以坚韧的生命力来演绎不平凡的“大故事”的典型,看了令人不能不动容:

  吉林省长春税务学院的23岁河南籍学生张尚昀,2001年为了照顾因患上脑震荡后遗症而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母亲,毅然休学,背起妈妈开始在郑州等地到处打工,赚钱给妈妈治病,并在打工之余自学参加了六次考试,其中五次拿到奖学金。他的事迹传开以后,感动了许多人,纷纷慷慨解囊,可是在病情已有所好转妈妈的告诫下,张尚昀只肯收下人民币5000元捐款,坚持半工半读……

  

  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彭庄村的41岁农民王瑞勤,哥哥死于非命,自己被轧断了腿、妻子离他而去,弟弟因夫妻吵架一时想不开喝农药自尽,家里的房子失火被烧得精光。面对这样的家庭悲剧,寻常人也许早就不想活了,可是只有一条腿的王瑞勤,却咬紧牙根地靠拾废品艰难度日,还几十年如一日地尽心孝敬老母亲,又竭力照顾弟弟撇下的独子,还婉拒了村里的资助……

  

  同样是在山东省,却是济阳县人的16岁农村女孩赵云,父母都是残疾人。六年前,小学毕业的哥哥赵积臣考上了全县的尖子班,要到县城寄宿读初中。成绩优秀的五年级学生赵云,为了让哥哥安心读书,毅然退学,靠捡垃圾卖废品赚来的微薄收入,一面奉养双亲,一面供哥哥读书,让哥哥读完了初中、高中,再上大学……

  这些无钱无权无实的“小人物”,活得很累,活得很苦,估计也不会懂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大道理,但是他们却能以生活来庄严生活,以生命来庄严生命,庄严地活着,无愧于天地,也无愧于良心地活着。

 

        中国人上四种当


为什么中国人执迷不悟?为什么中国人执迷不悟??因为我们二战的苦难是清朝所有人遗留给我们的,而我们子孙将要承受的苦难则是我们今天的愚蠢留给他们的!请听和讯水木.周平(blog.hexun.com)详细讲来。

          第一大当:房产!

买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是的,你是这样以为,但是在中国你并无法拥有这个房子,只是租给你而已。因为中国只有把土地使用权租借给你70年(有的地方是50年)。而房子通常情况下30年左右就会遇上拆迁或者旧房改造。也就是说你花了买房的钱,却只能得到租房的实际效果。当然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当几十年后你发觉上当了!有一群流氓冲进你用一辈子积蓄“买”下的房子,画上一个大大的“拆”字!然后把你的家当全部当垃圾一样的仍出门外,不顾你的苦苦哀求,甚至还在报纸上给你按一个“钉子户”的臭名,任大众辱骂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形容中国的房地产有一个很有名的笑话是这样写的:以前,有个地主有很多地,找了很多长工干活,地主给长工们盖了一批团结楼住着,一天,地主的谋士对地主说:东家,长工们这几年手上有点钱了,他们住你的房子,每月交租子,不划算,反正他们永远住下去,你干脆把房子卖给他们起个名堂叫做-----公房出售!告诉他们房子永远归他们了,可以把他们这几年攒的钱收回来,地主说:不错,那租金怎么办?谋士说:照收不误,起个日本名儿,叫物业费!地主很快实行了,赚了好多钱,长工们那个高兴啊!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城镇了,有钱人越来越多,没地方住,谋士对地主说:东家,长工们这几年手上又有钱了,咱们给他们盖新房子,起个名堂叫做旧城改造,他们把手上的钱给我们,我们拆了房子盖新的,叫他们再买回去,可以多盖一些卖给别人,地主又实行了,这次,有些长工们不高兴了,地主的家丁派上用途了,长工们打掉牙只好往肚子里咽,地主又赚了好多钱。又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大城市了,有钱人更多了,地主的土地更值钱了,谋士对地主说:东家,咱们把这些长工的房子拆了,在这个地方建别墅,拆出来的地盖好房子卖给那些有钱的大款还能赚一笔,地主说:长工们不干怎么办 ?谋士说:咱给他们钱多点儿,起个名堂叫货币化安置,咱再到咱们的猪圈旁边建房子,起个名堂叫经济适用房,给他们修个马车道让他们到那边买房住,地主说 :他们钱不够怎么办?谋士说:从咱家的钱庄借前给他们,一年6分利,咱这钱还能生钱崽,又没风险,地主又实行了,长工们拿到钱,地主的经济适用房到现在才建了一间,长工们只好排队等房子,直到现在,还等着呢------于是,长工们开始闹事了,地主有点慌,忙问谋士怎么办?谋士说:赶紧通知长工们,房子要跌价了,别买了,租房住吧,正好把我们的猪圈租给他们,结果,这么多年后,长工们的钱全没了,还在租房住,直到永远!
   这个笑话虽然有点夸张,但实际上这何尝又不是事实呢?有人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中国人还要买房?疯了一样的买??? 为什么?还不是愚民教育的结果,就好象60年代,鼓吹人们必须购买三大件:手表、缝纫机、自行车才算是“成功人士”才可嫁人娶妻。70年代鼓吹人们必须购买新四大件:电视,冰箱,洗衣机,装电话才算是“出人头地”才可娶妻生子一样,记得当年装电话可是要几千块钱一部啊(人均收入不到200的小城),而北京上海更有上万一部的时候。还得排队买号搭人情,和今天的买房又何其相似?
  
而今天所有的狗屁学者又开始了这一套愚弄百姓的旧招:“白领一族新标准”,“成功人士新选择”X环X路小户型,X环X路商住型。其实都是狗屁。收了你几十万后,还得每个月收你租金(新物业费),银行利息,以及各种巧立名目的加息、政策等等等等。总之不怕你不被整死,就怕你死得不够惨!老百姓咋就怎么乐于上当,而且百上不厌呢?我真是气得浑身都湿了!

      第二大当:就业!

  当有人终于开始感叹:当有人下岗之后感到没有生路,只能静坐抗议却无人理会,只能沦落街头还被人编首歌嘲笑着“人生豪迈,重头再来”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他们也曾经和今天的“白领”一样风光!他们的收入和地位也曾经让周围的人艳羡不已?你可曾想过20年后的今天!你一样会和他们一样沦落街头,众叛亲离?!有人说嘿!你不知道有失业保险,养老保险,XX保险么?呵呵,我在北京漂泊N年,交了无数保险大概有好几万吧,但失业的时候跑断腿也没人给我啥保险,反而很多保险都被冻结了说我交得断断续续的,我简直又气得……这还不算,你以为你到了60岁真的就可以拿到养老保险了吗?狗屁!天上又不会掉钱!今天的老年人拿的退休金是我们在挣!而今天30-40岁的人通常都有好几个兄弟姐妹!意思就是,今天的老年人能在60岁拿到养老保险是因为有5个人供一个老人!而我们这一代老去之后则是一个人供我们两个老人!钱从哪里来?没得来!您要是能活到90岁估计能领到一些养老保险,嘿保重吧您。
  然而即使是这样,家长们还是疯了一样的把孩子往各种企事业国有单位里送,我身边就经常有这样的例子。我老家一个远房亲戚,找关系拖朋友,花了七万块钱通过公开招聘把儿子送进了交警队,干上的合同制警察。一个月拿800块。结果第三年被竞争上岗给刷下来了。一家人哭哭啼啼,我说刷了好,你上那班一辈子挣不回那七万,赶紧先洗洗睡,改明再凑点钱做小生意去吧!没准还能赚点。
  当年我毕业的时候,我妈也是领着我抱着钱,把我往XX部送。我一看负责招工那人那德行,就忍不住的恶心,再一看薪水,妈呀,我这不是白干10年不吃不喝才拿回“成本”。还混个屁!所以我私下威胁了那家伙一把,吓得那个大腹便便的X科长再也不敢招收我。我才得已:“离家出走”。
  我就想不明白?中国人咋就这么傻?醒醒吧,思维正常一点行不?别成天跟一傻X一样。做事之前自己算算合算不合算成不?
  还有那些年纪轻轻的小白领们,找工作最好把薪水要高点,别要医疗保险和啥保险,然后自己把钱存起来。将来用得着。

       第三大当:教育!

  一张文凭值多少钱?一张文凭值多少钱?一张文凭值多少钱?印刷成本两块钱顶了天了。一个老师工资多少?嘿,两个学生的学费足够一学期了!一个班的书本印刷多少钱?两个学生的足够了!一个班房租多少钱一学期?嘿嘿两个学生足够了。!嘿!中国教育你凭啥收那么多钱!?嘿!百姓们!我们为啥要上当?因为从小统治阶级就告诉我们考上“秀才”才光荣。哦对不起我说错了,是考上“大学”才光荣。但老百姓从来不去想一想为什么光荣?为什么光荣…… 大学秀才又怎样还不是废物!
  在中国一般是无法适应社会的人才会沦为一个教师,举个例子。前段时间我因为一个项目的关系,找了几个大学的硕士生做程序。结果有几个人笨得很猪一样,完全不给你考虑,非得你守着才干活,而且给个文件明显有一个错别字,Y也不给改,等你发现了还跟你较真,是这不是他的错,是你给的就是错的。一点责任感,一都不会考虑究竟是为了做事而做事还是为了做好一件事而做事。我还是很心平气和的给他们讲道理:“你们必须学会为别人思考,思考别人想要什么结果再去做事情。否则无法在社会上生存。”结果那几个傻*说:“我们才不要去社会上,我们考试成绩好得很,学校要我们留校做老师。再说了本来我们就没什么错,你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你不安排我们就不做。这是我们的尊严和原则。”我说:“如果你去守门,老板没安排你下班的时候锁好仓库你就不锁了吗?”他们几个傻*居然还在那里笑。同志们,您心寒吗?
  难怪现在读大学的同居,逃课,打架,自杀…… 但家长们还是愿意花钱把孩子送进“学校”去。而且是花一辈子的钱。甚至穷到卖血也要去把孩子关在一个啥啥学不到的“疯人院”里。同胞们?你们醒醒好吗?求你们了。我已经气得……

       第四大当:买车


  中国人疯了吗?买车?为什么要买车???当然您有了钱花不光了,您爱怎么买怎么买,买车买房,反正油价怎么涨你也花不完钱,房子要拆迁你也不心疼。但是大多数老百姓呢?
  
我以前有个同事傻得很猪一样,住北二环,公司西直门那里。每天坐地铁上班最多半小时。可Y非得买一二手夏利,跟猪一样的每天早上8点开始在路上堵着,然后一点一点的挪到公司。嘿,一个月停车费都不少。可人家就觉得开了车自己身份高级一点。其实就是愚蠢,别说你开个夏利,就是开个奥迪我也没见谁对谁三磕九拜。除了显得自己比别人傻*一点外完全没有别的作用。
  还有一次,我遇见一个月收入擦一4000的小姑娘,在计划贷款买车。于是我就问她:“小姑娘,你又没做生意,自己按时上班,地铁又方便,买车干什么呢?”Y想了半天,实在估计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了就说:“有时候去超市买东西吧,打车又觉得近了点不划算,走路又远了点。所以自己开车去了!”听得我差点没恶心死。你Y开车去超市买个方便面不觉得恶心么?装备了大哥大去拣垃圾,也是拣垃圾的!别以为买了车能证明什么,如果一定要找贱。我看还不如直接在自己脸上刻一“屎”字来得直接。
  
比如我现在自己做生意,很忙,一天大概要跑4-5个地方,见很多客户。但我就不买车,为什么?我打车随招即来,打完就走,不用担心停车没地方,不用担心挂了碰了,不用担心被贼偷了绑了,无论挂风下雨都有司机。万一碰着个堵车还可以下车坐地铁。一年也就一万多块RMB!要买一车!一年停车费都得一万多!这不是傻*么???
  
说别买车别买车,可就有无数的人疯了一样的去贷款买?一定要嫌自己将来死得不够惨似的!买吧,买完了加息了不是?油价涨疯了不是?停车又贵了不是?后悔了不是?新车一上路就掉价了卖也卖不掉了不是???
  
告诉你,油价还得涨。一定要涨到和美圆一样的油价。嘿嘿!您拿老美1/10的收入,养和人家一个价的汽油。我看您还得瑟不。
  最后说一句,每个人都不傻,都是从小被愚民教育给弄啥了。傻点不要紧,但性命悠关的事儿您还是紧着点,多盘算盘算经济利益之间的关系!别到头来,房产一跌,油价一涨,交了半辈子钱拿了毕业证还是啥啥不会干,交了几十年苛捐杂税还啥啥福利没有。您亏的可不仅仅是差价几十万(不懂经济学的可以去学一下,房价和收入的关系。这里我就不罗嗦地阐述了。)到时候您就只能去政府门口静坐上吊。可要真上吊也没人替您收尸!!!
  
有人还说什么?哎呀没办法,难道不住了,不买车啦,公车好挤呀。我说全是愚民教育出来的虚荣心在做怪。您看看我,租一个房子住才一千多块一个月,也就相当于有些人的物业费。如果要结婚我还租得起3-4千的,家具装修一应具全。而且还哪方便我住哪儿。不想搬就长期租。也和交物业费一个样。还白白省出还银行贷款、利息、首付一大堆。俺有事就打车,没事就地铁,一年一万顶天了,还省了车库费,停车费,罚款等一堆,油价涨到10块俺也乐呵,也不耽误事。俺大学没念完就跑了,一边自学一边自己钻研市场出策划跑业务,不也同样可以进外资企业,上市企业做经理么?还省出好几万学费来。
  
当以为您有啊?”有人说租房子不划算,租完了还是别人的,嘿嘿,你以为买房子还了几十年贷款,还清了就是你的了啊?
  
然有的人会说:“你Y连个房子都不买,指定结不了婚。”我心想:“我是没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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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金三角积极寻求联袂崛起




  新华社厦门8月15日电“漳州港与厦门港同处厦门湾,以前是两岸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有的只是暗

里拼低价、抢客户;如今双方走动频繁,并确立了共建组合港、实行港政统一管理的目标。”招商局漳州开

发区总经理吴斌介绍说。这一合作,使得闽南金三角积极谋求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进程又迈出扎实的一步。面临

“成长的烦恼”闽南金三角指福建省讲闽南方言的厦门、泉州、漳州三个城市所覆盖的区域,人口1400多万,

目前经济总量占全省逾4成。由于长期以来受行政区划的影响,闽南金三角各顾各自我发展,缺乏区域协调发展

机制和必要的分工协作,城镇规模偏小、协作关系较弱、产业布局不尽合理、区域整体发展态势难以形成。专

家警告说,面对长三角、珠三角的崛起,闽南金三角已落后甚远;如果不能形成整体竞争力,将有被边缘化的

危险。厦门市发展计划部门负责人郑栅洁介绍说,厦门已形成跨国公司总部的“洼地”聚集效应,而产业链自

然形成的关联企业要求进入的冲动也十分强烈,但因岛内土地紧缺,近两年约有40%的项目无法承接。而城市

之间的竞争,也使闽南金三角在一定程度上陷入资源分割和重复建设的怪圈。更令人忧虑的是,厦泉漳三市都

凭借丰富的港口资源各自为战、你争我夺。厦门港是国家的主枢纽港和集装箱运输干线港,厦门市的发展战略

就是以港立市、建设现代化港口及风景旅游城市;泉州也提出以港兴市,立志建成国际化综合性大港;漳州市

则提出建设生态工贸港口城市。市场推动区域融合泉州恒安集团最近决定把其销售和研发总部迁至厦门。这个

拥有20多亿元固定资产企业的加盟,说明厦门几年来着力构筑的总部经济带,不仅对戴尔这样的跨国企业、也

对其周边的民企精英产生了深深的吸引力。2003年1月,在厦门做大做强的台资企业———厦门灿坤公司在漳州

角美镇的新厂建成投产,年产值突破40亿元,安排就业岗位近2万个。这是漳州市近几年坚持“承接厦门经济结

构调整工业转移”战略的得意之作。事实证明,行政区隔阻挡不了市场规律下的经济融合。据统计,目前厦门

市商品住宅有1/3购买者为泉州人,大量泉州商贸公司在厦门注册,泉州85%的出口贸易通过厦门口岸实现。

此外,近年来泉州市已有20家生产服务企业转移到漳州,总投资额近5亿元。就对外经贸而言,厦泉漳早已超越

地域竞争,形成非常紧密的联系和良好的分工协作。厦门企业在国际市场开拓、产品研发设计、结算汇兑等方

面掌握优势,往往是通过参股、控股、委托加工等方式联系周边地市。而周边地区的企业则逐步把营销中心向

厦门转移,把出口贸易放在厦门。厦门市副市长潘世建认为,从历史、文化、经济发展过程来看,厦泉漳三个

城市密切联系,不可分割,所欠缺的只是一个合作平台。以厦泉漳为主体的闽南城市群北承长三角,南接珠三

角,面向台湾海峡,具有鲜明的特点和独特的区位优势。近几年来,经济的快速发展带动了城镇的拓展,并逐

步连为一体,相互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为区域合作提供了巨大潜能和广阔空间。厦泉漳三市逐步看清这样一

个事实:上个世纪90年代我国经济呈现出来的城市竞争格局,如今正在让位于区域协作与竞争。闽南金三角只

有合理配置生产要素,形成城市走廊产业的调整、分工与协作,才能提高三市的综合竞争力。“城市发展走廊

”呼之欲出漳州市角美镇位于九龙江入海口,东接厦门市海沧区,是国家级“小城镇综合改革试点单位”和

“小城镇建设示范镇”。今年初,角美镇空间发展概念规划及城市总体规划通过专家评审,这也是厦泉漳三市

开展“城市联盟”所取得的一个成果。根据新的规划,角美镇的城市主导功能定位为区域制造业基地及重大基

础设施服务基地,以主动承接厦门的辐射,引进外来资本,形成制造业基地;同时在垃圾回收处理、污水处理

等重大基础设施与厦门实现共建共享。2004年7月,在福建省建设厅的推动下,厦泉漳城市联盟第一次联席会议

在厦门召开,并签订《厦泉漳城市联盟宣言》,确定从基础设施和社会事业项目着手,突破行政区划,加快厦

泉漳中心城市和周边经济带发展,实现闽南三角经济一体化。目前三市已在规划、人居、交通、港口、旅游、

海洋等多方面进行全方位的对接与合作。按照规划,厦泉漳城市发展走廊定义在三市沿海长150公里、宽150公

里的连接带,形成若干城镇密集群和都市连绵区。专家认为,随着闽南三角地区基础设施的共享、产业互补的

实现,这个区域的综合竞争力必将大大增强,并在加快建设海峡西岸经济区、加强闽台经济合作、推进祖国和

平统一大业中发挥重要作用。

 

教育时评

    中国高考制度 迫不得已的荒谬

                                      2005年07月26日 10:40

  最近,香港大学在内地招生时拒绝多名高考状元的新闻,在舆论界引起很大轰动。250个招生指标,竟容不下11位天之骄子,港大的理由很明确:这些状元,属于“高分低能”,面试成绩不及格。港大对申请人的考量,要全面考虑其英语的应用能力、学习潜质、是否适应香港生活,以及对香港是否有贡献,若是只求读书来港,完全不打算参加课外活动的“书呆子”,则不会录取。

  港大并非标新立异,这不过是国际一流大学录用新生的普遍原则而已。大学培养的不是只会考试的应试机器,而是有创造和适应能力、素质全面、热心公益的各界精英。这样的培养目标,内地大学虽然原则上也同意,素质教育也嚷嚷了多少年,但从来是雷声大、雨点小,在高考制度上迟迟不见任何改革。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在我看来,其中一个重要的背景性因素,乃在于当今中国的高考,如同传统中国的科举,不仅是选拔人才,而且是社会流动最核心的制度性管道之一。

  中国近20年来的高速发展,带来了社会的巨大失衡。社会的不平等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社会流动的匮乏。只要底层精英还有向上流动的指望,还有某个比较公平的制度作为出人头地的保证,这个社会就可维持。高考制度作为当代新科举,就承担了这一社会缓冲阀的功能。年轻学子们可以出身贫寒,但只要你是一个读书的种子,就有希望跳上龙门。

  高考制度是目前中国仅有的几个基本剔除了人为因素的刚性制度,分数面前人人平等(当然地区差异依然很大),考生的所有素质都被化约为应试教育中那些可量化、可比较的直观数字。尽管社会各界都明白“唯分取人”未必合理,但一般老百姓不这么想,他们要的是公正,要的是与上流社会同样的权利,这些年围绕着高考的争论,社会舆论关心的焦点不是考试和招生方式是否合理,而是是否真正实现了分数面前人人平等,如何将权力、金钱和地区差异的因素排除出去。

  就形式化和非人格化而言,如今的高考比当年的科举还厉害,科举是否录取,还取决于考官的个人口味,但如今的高考却将考生和考官的人格和个性因素降到最低,完全成为一场机器式的功能性博弈。如今的中国社会,人们听到了太多的教育腐败的负面例子,大家对人空前地不信任,大家可以相信哈佛,相信港大,却不敢相信北大、清华。人们只相信制度,特别是像高考这样的刚性制度,即所谓的程序合理性。而这正是高考改革的瓶颈所在。

  现在中国的高考,已是一个荒谬的制度。不仅是选拔方式上的荒谬,而且是人才本身的荒谬。在应试教育的指引下,中国的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就被熏陶为一架考试机器。可以缺乏个性,可以性格幽闭,可以知识狭窄,可以口是心非,可以没有公益精神,可以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也,但只要学会一样本领:应试,便一好百好,一俊遮百丑。有什么样的考试,便有什么样的人才,有什么样的人才,便有什么样的国家。中国之未来,不能不令人担忧。

  不过,这似乎又是一个迫不得已的荒谬制度。刚性的高考制度,虽然损害了国家未来的公共利益,却能保障底层精英的个人利益,保证他们在形式公平的规则下,可以通过个人的努力向上流动。高考,成为芸芸众生们在不甚理想的社会中,实现个人梦想、希望和幸福的康庄大道。它是荒谬的,又是合理的;它是可悲的,又是可敬的;它是地狱,又是天堂,它是一头让人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的怪物。

  我们赞成社会公正,赞成给所有考生平等竞争的机会,但是,非要采取这样“唯分取人”的传统方式吗?为什么香港大学能做到的,北大、清华就不可以去做?凡人当然是不可靠的,人性中都有幽暗的一面,但只要有合理的程序设计,有行政和舆论的严格监督,像香港大学那样的综合衡量考生的录取方式,就有可能在中国大学里面,首先是北大和清华开始试行,然后逐步在全国推广。

  只有改变了高考、中考乃至各类考试的“唯分取人”,所谓的高考状元,才会变得平淡无奇,所谓的应试教育,才能得到根本性的遏制。学生们才会重新学会在作文里面讲真话,积极地表现自己的个性,争先恐后地参加社会公益活动。

  那才是当年梁启超所呼唤的“新民”,21世纪所真正需要的知识精英。

  来源:博客中国/许纪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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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内容只代表作者的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http://www.mingw.com/)观点,转载请标注作者及出处。


 

祝贺漳州广播电视报进驻本网站!
漳 州 广 播 电 视 报-(东南风版

                                 

洗        澡

  ®马永波(哈尔滨)

    不知道古今文人中是否有专就洗澡这件俗而又俗的事做文章的,见的大多数是影视里雾气氤氲之中朦胧神秘的美人沐浴,令人在毛玻璃般的意境中手痒心痒浑身不自在。而在绿树红花的荫蔽下,于瀑布清潭或落日熔金的溪流之中野浴,倒还有一种清爽自然的美感。少年时光裸着身体在混浊水塘里扑腾的嬉耍,那种天然的旨趣和喜悦,如今是再难寻觅了。记得那时回家后总要偷偷地用清水再冲一遍,否则第二天上学排队时,老师在你胳膊上一挠,若挠出白道道来,肯定挨批、罚站、告诉家长,一顿胖揍便在所难免了。但还是禁不住阳光清风花香鸟语的诱惑,也不顾淤泥中可能藏有凶猛刁钻的小虫或锈铁片碎玻璃什么的,往往趁大人不注意,呼朋引伴,去野外浮沉一番。不谙水性的我,总是在水里爬行,不时喝上几口。在那时的孩子眼里,洗澡和游泳是一回事。而真正清洁身体的洗浴还数夏日正午,在院子里,在母亲的大木盆里和她那尚还细嫩的双手下,往往是笑声伴着水声和母亲偶尔的嗔责,度过一个悠长的午后。溺爱我的母亲直到七岁还这样为我洗澡,后来大了,离得也远了,便再无此福分了。此后洗过的各式各样的澡,从早些年的泡池子、盆塘、淋浴,现在的桑拿、芬兰; 从最简陋的车间浴池,到豪华的四星级宾馆的澡盆,有哪一个能与儿时母亲的搓洗相比,那种麻痒、滑嫩的舒适,真不是任何按摩女的纤手所能给予的,无论她们多么年轻漂亮。
      也不知为了什么,在经历过这么多年公共浴池里人挨人挤的洗浴生涯之后,我竟突然不自在起来。每逢妻子催我去洗澡时总是拖延,今天说不舒服怕感冒,明天说澡堂翻修不营业,再就是说那儿人杂怕染上什么该说不清了。实际上自己心里明白,是不愿意再把自己的身体裸露在他人的目光之下了。这被母亲慈爱的目光注视过,被至亲之人温柔的目光抚摸过的身体,怎么能容那许多杂色的目光审视呢。沐浴,这本该是最私人化的东西,现在由于各种原因却不得不集体化了,真是让人沮丧难堪。萨特说过,“身体即自我”。身体由偶然处于一环境而给世界以意义: 建立必然。它是“人为性”,是自为的,因此是一个自我。而当作为自我的身体暴露在他人的目光之下,便会立即沦丧为物,被他人对象化了,也就是异化了。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首诗,题目大约是《入浴》吧。写的是入浴后的人们在卸去现实中种种的伪装( 衣服 )之后,赤条条泡在滚烫的池子里,人人都还原为本真的一个身体,没有了身份、地位、观念的差别,真正平等了自由了,内心袒露,达到了真正的沟通。那么按我们诗人的说法,干脆,将这不平等的受着核战争艾滋病环境污染种族歧视贫穷饥饿威胁蹂躏的世界,整个建成个大澡堂子,我们各国的男女老幼一齐入浴,敞开心扉,什么性别呀贫贱呀种族呀等等问题,便会一概在水中溶解,岂不天下太平矣!
      而我现在的心愿,已不是那梦想中的书房,让我的书们出箱上架,而是拥有一间浴室,一个完全个人的空间,来面对真实的自己。
       曾闻国外的贵妇有用果酱和啤酒洗澡的。绅士们则让情人用抹了香皂的乳房摩擦自己全身的,真不知是洗澡还是奢淫。据说我们这里也时兴什么新婚浴了,只是不知都有什么节目,恐怕只是夫妻两人一个单间而已,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人的一切终究是有限的。

           

                                                               

把木梳子

®林茶居(东山)

      突然间一阵温热涌了上来,像久远的事在身边翻身坐起。是朋友C说的一把木梳子,让我看见了人世间的残缺之美:那是他奶奶的木梳子,小时候他常常用它梳自己的大头,现在他奶奶去世了,他把木梳子留了下来……“每早起来我都用它把头发理一理,现在就剩三个齿了!”C说着,习惯了调侃的多少有些不负责任的常常处于兴奋状态的嘴角安静了下来,仿佛是他的奶奶悄悄走到他的身旁,把他的有些杂乱的头发轻轻地捋了捋。
        C的话让座上的人一下子都沉浸到旧事当中。午夜的星光远远地闪烁,而夏风吹不动心里头的莫名的感伤。也许,大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情愫了。忙忙碌碌的日子,让人变得粗糙,随意,贫乏,容易遗忘。今晚慢慢过渡的夜色,如此难得,一句话就提醒了大家,应该低下头来看一下自己的内心,还有什么需要细细回味的记忆。我想起了母亲,想起了父亲买给她的一只银戒指,她一直戴着,从劳作的田间到卧病的床榻。直到她临终,我把这只银戒指捋了下来,并把它戴到自己的手上。后来,它折断了;后来,它丢失了……

      这本来是一个平常的夜晚,朋友小聚轻酌的时刻,因为一个人的话语,而显得深情、揪心。真情的记忆总是如同一朵花芬芳的叹息。“这一切形同郊外无人看管的土壤/肥沃与小草从不离开一个持久的誓愿……”这是我在三月写下的关于内心一次巨变的诗句,没想就应和了今晚的波澜。此刻我们就在郊外,一个被称之为“开发区”的地方。因为推土机还没有降临此地,这里暂时被“开发”成大排挡,承载着小县城的一部分热闹与喧嚣。
虽然灯光晦暗,蚊虫招摇,但视野开阔,空气畅通,确是一片“无人看管的土壤”,足够让人的心绪缓慢下来,并在突然间想起自己确实“从不离开一个持久的誓愿”——或者是一份曾经的许诺,或者是一种不变的向往,或者是一件贴心贴肺的珍藏。
      所谓“睹物思人”,大致就是C和他的木梳子的不尽牵连罢。我想,在每一个人的生命里,应该至少有这样一件需要珍藏的东西。你不一定时时记挂着它,只要在某一些时刻,比如逢年过节,比如万籁俱静,比如百无聊赖,你想起它,你把它拿出来,你看它几眼,你回望着与它有关的人及事,这样,你的心灵会丰富了许多,你的生活将增添一些诗意。“睹物思人”,这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情感啊!而在我这里,母亲的银戒指虽然丢失了,
    但它所蕴涵的一切已化作我缺医少药的血肉和佳节,“是多出来的海,波浪孪生的姐妹,船帆像一本新书的打开,载满了一个人勤勉的低语”。
       多少想念的事,泪水不能分担。是我的手心所需要的温暖与体贴,是今晚满满一天空的非凡的夜色,期待着一件美好的事物来滋养和守护。临别前,我对C说:“哪一天到你那儿去,一定要看看这把木梳子。”我知道,这样一把木梳子,它也将梳理我生活中纷乱不堪的那部分,并且让我从今往后的日子更加清晰、沉着,一场诗歌朗诵会那样耐旱、大方,渐渐淡漠卡拉OK式的短暂与喧闹。

 

                                    

 

别让母爱下岗         
     ®娴  子(长泰)

    我偶染微恙,需要动一个小小的手术。
    我一向身体很好,没什么病灾。这次一听说要做手术,心里着实也扑腾了一会儿,又想,这必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不觉又有了几分英勇。只是想,应该怎样瞒过母亲,不让她担心呢?对于母亲,我常常是报喜不报忧的,或者直到柳暗花明之后才告诉她事情的原委。我总觉得母亲应该无忧无虑过她的幸福晚年,不该再为我牵肠挂肚。但是母亲似乎因此觉得我和她有了一些隔阂。在做节目时,我常和大家说,要勇于交流,主动表达感情,但一到自己,还是有几分腼腆。曾有一次母亲和姐提到我对她搞封锁消息政策的事,有些失落和怨怼的意味,可我总没有亲口告诉母亲那是因为怕她无谓地担心。
    一个叫笨笨的朋友打电话来问候我的病情。我嗔怪道:“你这不是让我提前紧张吗,手术安排在半个月后呢!”他说:“是啊,就是要让你紧张,直到你累了,到时候就不紧张了,呵呵!”几句话之后,我似乎真的不再害怕,我感慨说:“这件事,我也只能对朋友说,绝不敢让母亲知道。”他笑了:“看来你也是个乖乖女啊。”我无奈道:“可是母亲似乎并不了解我的用心,还见怪我和她生分了呢。”笨笨说:"保护子女是母性的本能,你也别让母爱下岗了!”一句话敲打在我心里,我一愣,感慨万千:一个大男人,居然比我深谙母爱的真谛!
    我的思绪顿时飘飞起来。去年初秋,我和母亲一起看电视,看到一个女子披一条线织的红色披风,很好看。母亲说:“那就也钩一条啊,不难的。”我很惊喜,但又疑惑:谁来完成这么浩大的工程呢,那可是千针万线的功夫啊!没想到第二天,母亲便和父亲到绒线店里为我精心挑选了一大袋绒线回来,戴上老花镜,煞有介事地编织起来。我知道母亲有一双巧手,小时候我家很穷,但母亲总能用各种小花布给我拼出漂亮的百布衣,装点我那五彩缤纷而令人羡慕的童年。如今母亲年过六旬,那些针线活早就不做了。母亲完成那件披风刚好是在冬天,我披上它在镜子前打了个旋,像一只绿色的蝶儿扇开翅膀又轻轻飘落,镜子里母亲目光灼灼。我一面惭愧地向母亲索要这样贵重的东西,一面感受着久违的被溺爱的温馨。自从我上大学、工作以后,我便立志除非万不得已,一定不让母亲为我操心,凡事自己承担。而今笨笨的一句话让我明白,我这道貌岸然的“孝心”正剥夺了母亲爱的权利啊!
    对于当今的独生子女,我们常恨他们太依赖。但羽翼已满远走高飞的儿女们,是否也该想到,过分的独立正在一点一点地夺走父母那儿女承欢膝下的满足?
别让母爱下岗,常回家看看。

                            

扬声里说幸福

    ®慕容楚楚(永安)

    结完婚之后,各自的缺点齐齐暴露。他懒惰我也不勤快,常常大懒支小懒。两个人都大骇,怎么会这样?互相看不顺眼,你倔犟我更倔强,你大声我更大声,家庭中战火不断,都以为走到了婚姻的坟墓里了。
    孩子的出世,给我们家带来无限的快乐,暂且没有了功夫争吵。随着孩子的渐渐长大,掌握了儿子的脾性,儿子喜欢听好话,做事情之前先要表扬,“哇,你很能干呀。”赞扬声中他高兴地吧嗒吧嗒收拾起了玩具。
    突然间,脑袋顿时开窍。对了,孩子需要表扬,有了表扬就有动力,大人也一样的,谁不愿意听好话?
    于是我就适当地在儿子的面前表扬起他的老爸来。
    “儿子,爸爸很厉害是不是,会帮你折纸枪。”
    “儿子,爸爸炒的菜好吃吧,他很能干对不对?”
    “这个手工妈妈不会,让爸爸教你呀。”受夸奖的孩他爸高兴自不言表,乐呵呵地教起儿子来。
    有一次,家中洗衣机坏了,他拆开洗衣机,通过判断,观察,折腾了半天将堵塞物取出来了,洗衣机又恢复正常。望着汗流浃背的他,我说:“哇,老公,你真厉害呀。”按说,折腾两个小时照他的脾气该是大发雷霆的时候,听了我的表扬却说:“傻老婆,以后小件衣物千万别放进去甩知道吗?离心力太大,物件小很容易顺缝隙进去的。”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自知理亏。如果我不表扬他,肯定又是一场唇枪舌战的。
    我们那部摩托车骑在路上有时会出问题,也是他自己琢磨,根据声音来判断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然后自己处理让它恢复正常行驶。对于一些简单的问题,我常常要走很多弯路,经过他的指点,会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对他的这些优点,我都大大的加以表扬,由衷地赞叹道:“你好像什么都会也。”夸得他飘飘欲仙,越发的爱干活了,有天竟然主动要求清除厨房天花板的卫生。我以为他只是随意说说,等我们逛街回来,一进门,哗!天花板一尘不染,厨房擦得铮亮,我连声“啧啧”。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在阳台上埋头洗衣服,现在他也懂得过来陪陪我讲讲话,或者帮我一起晾晒衣裳,有时端来一杯热乎乎的清茶,让我感动得有想流泪的感觉。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有缺点。我的那个他倔强的脾气虽说没有消失,但也在表扬声中逐渐变得温柔,变得善解人意起来。是呀,适当的表扬是婚姻生活中的调味剂,幸福有时很简单哦。

                      门   铃
®江流 (云霄)                

          家里的门铃坏了,不能用了。这一天夫妻俩特意出门,专门去买一只门铃。也许,买门铃只是个借口,为了出去走走,散散心。不管怎么说,在二位心里,门铃是家庭内容的一个部分,没了它这个家是有缺陷的,就好象那一盏门灯,就好象那一方洗碗布,总得添置齐全才好。
        丈夫是教师,遇事爱作分析,总能挖出点微言大义。他教导着妻子:我们的行动不仅是购买一个家用小电器,更是为小康生活添上一笔。不说它是电气化的组成部分,更为减少公共噪音作贡献。试想那“嘭嘭嘭”的敲门声弄疼了敲门者的手不说,咱们听了心跳加剧,邻居们也不会太喜欢,尤其当此声音出现在不适当的时候。
        夫妻俩耐心地走在琳琅满目的大街上,事实还真证明了需要如此郑重其事,因为他们问了十几间五金电器店,或者没卖门铃,或者卖的都是豪华型门铃:会说话的、带照明灯的、超长距离遥控的。这些不适合他们这种八十年代的小套间,就好象一头小毛驴儿配了一副金马鞍,不合适。
他们终于在一间有点落后的小店里买到了这种有点落后的门铃:简单的、有线的、按键的,并且声音绝对清脆柔和,由于是积压货,价钱很便宜。店员不是小姐,是一位带孩子的大姐。她边用软布擦拭着盒子上的灰尘,边告诉我们:丈夫早想把它们处理掉,是她坚持再摆摆,会有人来买的。两位连连称谢。其实,他们在互相感谢。
        尽管脚有点酸了,但夫妻俩为终有所获而高兴。真的,这高兴有时并不需要太豪华的理由。

 

                   正午的阳光   作者:阿翔(合肥)

    

    正午的阳乐暖洋洋地照着,我从书桌上随手拿起了一本刚买的书,来到门厅里的阳光下读了起来。不料这本新近出版的胡兰成的《今生今世》,竟让我读得不知日之西斜。 
   知道胡兰成,是因为知道了张爱玲。这个让张爱玲爱得痴迷、恨得冷漠的人,从照片上看去竟是那么风度儒雅、气派不凡。胡兰成和周作人一样曾为汪伪政府做事,周作人文学方面的成就几十年前已被肯定,而直到今天,大陆才出版胡兰成的文集,这过程似乎太长了些。但毕竟是出版了,而且一上市就形成了销售热。看来,胡兰成的作品被读者所追捧,已成趋势,不为别的,只为他的深厚文学功力,和别开生面的文字叙述。他的文字不事雕饰,形同白描,让人不知不觉进入了他描绘的人生天地。写儿时,他是那么地充满着意趣;写恋情,他又是那么地多情而坦白;写逃逸生涯,竟然有几分从容,倒也显不出是一个亡命之徒了。 
   作为一个汪伪政府的文职人员,他为效命的政治集团鼓吹过、呐喊过。他也清醒地意识到随着日寇的投降,国共两党都要惩罚他,于是,他选择了逃亡。他选择了他的浙江家乡作为他在大陆隐匿的最后场所。从诸暨到丽水,从丽水到温州,一路自然风光很美,这在他的笔下竟都平静地描述。就连亲情也写得让人感动。只是对待痴情的千里寻夫的张爱玲的情感让人觉得有点可恼。但转而想想,我们不能用现时的目光去要求先人。胡兰成的年代,三妻四妾还大有人在。况且,他不管是在重庆拥有小周,还是逃亡途中相依的秀美,他都是告诉张爱玲的。仅此一点,比我们现在那些家外有家的同胞要强得多。有时,我读着他的书喜欢瞎想,假如胡兰成不逃出大陆,五十年代不死,六十年代也必死;假如张爱玲不出走,命运也大抵如此。革命者是可敬的,政治立场必须是十分鲜明的。而汉奸胡先生及小资产阶级张女士,其灵魂的改造也是十分艰巨的。特别是像张爱玲那样生活在时称“东方巴黎”―――上海富足的家庭环境里,闲着无事写些闺阁小说,却漠不关心国家的命运、时局的变化,还一味地对自己的围城津津乐道。 
   对胡兰成,政治的胡兰成其实早就死去了,而文学的胡兰成,会不会越来越有生命力呢?台湾是最早认同胡兰成的,七十年代就聘请他担任台湾中国文学学院终身教授,这与胡在文学方面的成就是分不开的。他的文学才能,曾影响了不少台湾文坛中人。尽管大陆方面对胡的文学认识了了,但仅从他的《今生今世》、《中国文学史话》、《禅是一枝花》等作品上,我们应该正视这个复杂而又真实的胡兰成。 
   春天正午的阳光,让我感到十分温暖。我竟还十分关心《今生今世》里面其他一些人物的命运,那个十分讨人喜欢的护士周训德后来的踪迹呢?她的后代应该可以出来讲述一下母亲曾有的生命轨迹了。

                 华盛顿的牙齿
作者:罗西(福州)

    

    妹妹要去一家大公司面试,提前一周就开始紧张,因为主考官是总经理,那种朝圣前的心情令她无所适从,并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举动,不断上洗手间或者化妆,像贾宝玉一样“无事忙”。妈妈赶紧叫我回去,说我大学修的是心理学专业,可不可以给妹妹一些指导……
我没有什么劝导,只是问妹妹:“那位总经理叫什么?男的吧?多大?”妹妹如数家珍:“他当然是男的,62岁,叫王某某!”
   “哦,老王吧(八),这名字特土,显然他出身贫寒,你不必太仰视他,你起点都比他高。”妹妹笑了,因为那个谐音。这是第一步,先让她放松。然后,我再说:“老男人多患前列腺炎,他老人家要经常上卫生间,他当然要亲自大小便,他坐马桶时一样是不好看的……”妈妈在一边急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妹妹却乐了,陷在沙发里笑个不停。
  “现在,你还会怕他吗?他也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没有什么可怕的!”我回到了最初的问题。妹妹恍然大悟,原来我在为她解除心结。上帝是因为我们把他安排在天堂,所以我们才不得不仰望他!
   1784年,也就是华盛顿成为美国总统前五年,刚刚52岁的他,一口牙几乎掉光,为了不做无耻(齿)之徒,他请牙医往自己口腔里植入了九颗牙,而这九颗牙居然都是活生生地从他的黑奴的嘴里现拔出来的。这是历史学家刚刚考古发现的,曾经那个解放黑奴的英雄华盛顿就这样在我们心里突然滑落,我们仿佛看到了圣袍上的污点。但是仔细一想,设身处地地考虑他当时的社会背景,也就不足为奇了。是的,英雄或者圣人都是因为我们对他缺乏足够了解,然后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从而在心里为他涂抹各种色彩,最后跪下自己的灵魂,徒增他的高度。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要感谢华盛顿的不完美,因为它让我们看到自己的心灵枷锁,不再迷信和害怕权威!

                早晨买晚报    作者:李拜天(成都)

    

    最近早晨起来买当地的晚报和都市报等一些有副刊的报纸,成了我每天不可或缺的一项重要活动,渐渐成了习惯甚至是癖好。我的生活规律是简单而又简单的,每天大致的的流程是起床、洗涑、吃早点、上班、下班……;现在也是如此,只不过增加了一项买晚报的必要程序。 
    最早自己花钱买第一份晚报是听从了一位晚报朋友的教唆,朋友让我为他们报纸写一些稿子。既然要为他们的晚报写稿子,总要先要看看晚报吧,在军事上这叫知己知彼,虽然不是在打仗,但这基本策略还是我还是懂的。有句话叫“一发而不可收”,我也一样,这一买不要紧,就养成了习惯,不仅买朋友所在的晚报,也买当地所有有副刊的报纸,也在网上浏览外地一些报纸的网络版。最先买了报纸只看副刊,后来慢慢的也开始浏览其它的版面来。一般来说副刊既然叫副刊,表面意思就是附带的,报纸的副产品,可看可不看的东西,但我却是由看副刊而开始看报纸的。现在社会流行美女经济、广告经济等名词,我私下里就把我接触报纸的过程叫副刊现象,以说明我对报纸副刊的重视。 
    商务印书馆1983年1月版《现代汉语词典》里对“晚报”一词是这么解释的:晚报就是下午出版的报纸。而对“日报”的解释是每天早上出版的报纸,这个版本上对早报却没有给出一个必要的解释。不知道这些解释现在是不是过时了,一家晚报的广告语打出“新闻发生在深夜,晚报一早告诉你” 就足以对这个解释提出置疑。我手头没有更新版的《现代汉语词典》,所以不知道最新的版本里对晚报、早报、日报、都市报等词语是怎么解释的。相应的现在很多杂志都有下半月版,也大多不在下半月出版,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早些年看过一本著名作家的书,书名叫《早晨从中午开始》,大致是因为作者每天熬夜都熬至凌晨五、六点,所以就只好中午才起床。相比起来我就没那么幸运了,我虽然也熬夜,由于每天还要上班,所以早晨只好按时起床,早晨买份下午出版的报纸——晚报,就只当睡到下午了,虽然这样做有点望梅止渴的味道。 
    呆在成都时间长了,对成都的风味就慢慢的开始喜欢了,最近尤其过分,竟到了贪吃的地步了,吃成都的风味总要有成都的朋友陪着才够味嘛。每天找谁呢?后来突发灵感,就吃当天在晚报发文章的朋友。早晨买过晚报就找朋友的名字,找到了就拿着报纸到朋友家里道贺。次数多了朋友只要看到我拿着报纸就知道今天又有朋友要“倒霉”了,后来,这些家伙再发表文章时都玩起了捉迷藏——用起了笔名,这也难不倒我,因为我根据文风一眼就能断定文章出自谁的笔下。

                                            遭遇美女记
 作者:小兵林嘎(芗城)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我朋友的客厅,我遇见了这位美女。
    我抬头向前望的时候,她就在我的正前方,嘴里嚼着口香糖,左顾右盼的,一副心不在焉但又很自信的样子。很美,很可爱。
    哲人说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使是君子,此时此刻,也无法拒绝。何况我只是个伪君子。
还等什么呢?!套磁吧!据观察,当今男人遇到美女,要么称是同学,要么认为老乡。对我来说,都不合适。前者年龄有差距,后者我对其家乡风土人情一无所知。
    那就借朋友的茶献殷勤吧。我爸说过,"君子之交淡如茶"。或许以茶当酒,其情也纯,其意也真。巩俐阿姨不是也说过:"寒夜客来茶当酒。"虽然天气有点热。
    朋友过意不去,拿出了自家好酒。嘿嘿,酒能壮胆,亦可花心。没了她,将一事无成。
    朋友的朋友捷足先登,向美女敬酒。美女推辞。敬酒者哀求道,"给点面子嘛!"美女端着酒杯拉着长音高声道,"要-是-我-不-给-你-面-子-呢?"率直、俏皮之性格溢于言表。
    我仔细打量这美女,魔鬼身材天使脸蛋,皮肤白里透红,双眼摄人魂魄,怎一个美字、纯字了得?!
    不知怎么回事,三言两语竟聊到了共同的爱好:上网。于是急问她网上昵称和QQ号。美女也问了我的网上昵称,我乐得作了如实交代。美女答曰"好听",喜得我心花怒放。数天后证明,我这是说者有心,她那是听者无意。"好听"只是礼貌性的敷衍,对我的昵称人家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更不用说那个答应第二天上网修改QQ设置,让我可以把她加为好友的承诺。我一连数天上千次加美女为好友,不仅加不上,连个"验明正身"的机会都不给。她狠心,我伤心。
凭着发现的"蛛丝马迹",我找到了美女常去的一个论坛,又见到了美女,虽然只是照片,却也聊胜于无。
    过了半个月,芝麻总算开了门。美女经我费尽周折的提醒,良心发现,加我为好友,同时为我提供了加她为好友的验证机会,不过至今仍在审查中。
    那个论坛的很多网友,与美女聊了这么长时间,却无缘一睹美女风采。我算是幸运的,上网多年,极少在网上与人聊天,更未曾与网友约会见面(有心没胆)。这回却是先见面后成为网友,既免除了怕遇见恐龙的恐惧,也无须担忧"见光死"。上帝真的很公平。
    好久未曾出现的失眠现象,又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回来了。我躺床上冥思苦想的一个问题是:啥都只争朝夕,唯有婚姻例外!后悔啊!
    对了,忘了告诉大家这位美女是谁了,她的名字叫:城市小丑。
    是为记。

                   你丈夫是干什么的
作者:俞昌雄(福州)

 

    那天坐公交车到画家朋友阿原那儿,车上正播放一档情感咨询类节目。一女听众对主持人说“我的智力并不差,可为何我偏偏挑上世界上最最愚蠢的男人作为伴侣?每每想到有多少像我这样有见识的女人被那些臭男人毁掉,我就感到无比得愤恨”。主持人问“你丈夫是干什么的?”这位女听众叹了口气说“甭提了,他这会儿正听着呢!他是公交车司机”。
    退回前几年,司机就是车夫,再往前退,司机就是把式了。那些时候,是先有力气才有钱,女人们似乎都觉的幸福是和肌肉捆绑一起的。男人的肌肉越来越发达,可这时女人们有了另外的想法,这些鼓起的肌肉在家里用得多,可在外面还真派不上大用场。女人们的眼睛开始发亮,在她们看来,那些卖力气的男人已算不上伟大,因为女人对于伟大有了最真切的想法——她们四处寻找离钱近并能一辈子只疼爱自己的男人,即便他瘦得只剩一身骨架。
    亚当说,这是我的骨中骨,肉中肉;可以称她为女人,因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
    现在的女人并不重视这样的一根肋骨了。一旦有陌生人问她 “你丈夫是干什么的”的时候,她们总要好好掩饰一番,不管自己男人是骨瘦如材还是大腹便便。也有虚伪的,她干脆笑笑,继而说“他呀,就那熊样”!由此,我相信好男人遇上此等女人宁可住在房顶一角,也不愿和她厮守在宽敞明亮的屋子里。因为她们并不总是把自己的男人认真地当作一回事,甚至在她们极诚恳地告诉你曾经是多么多么深爱她男人的时候亦是如此。长相如熊的男人确实不值得夸奖,要是兜里再没几个子儿那就更可怜了。你得换工作,譬如不当司机,弃车从商;譬如花钱买官,能捞尽捞,那多好。
    丈夫是干什么的,对爱他的女人来说的确重要。这不明摆着的吗?如果这位女听众嫁给李嘉诚嫁给姚明,再委屈点嫁给潘长江,都会过上春风得意的日子,她被“摧毁”的可能性就会更小。可那是命啊,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你还以为你是天国公主呀!当然,我也觉的让女人不爽让女人受穷,那是臭男人才干的勾当,可事情仍很明显,如果不是她们自己愿意的话,她们是决不会硬给这些“臭男人”给俘虏的,当生米煮成熟话再来反悔,那她未免也过于愚蠢了。
    画家阿原对于女人是这么看的,他说“聪明的女人是个很漂亮的圆,而愚蠢的女人就是那片越涂越黑的阴影”。老实讲,女人在婚姻一事上就是古怪,嫁给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她就觉的男人应该更爱金钱才对;嫁给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吧,她又觉的男人应该更爱她才对。
    所以,有时我也十分纳闷:这世界上的男人究竟要干些什么才能得到女人的宠爱呢!要是女人对男人的真实欲望不是把丈夫留在家里,使光棍跑到外边去,那么她们还想让男人们干些什么?

离 沪 琐 记
                       
          方晓东(芗城)

    由于职业的关系,我时常在海上奔波,每次披星戴月地往返于沿海的各条航线上,对大海的印象也就熟视无睹了,烟雨缠绵的三月,在厌倦了漂泊的生活之后,我谢绝了军舰的挽留,谢绝了上海海员公司的邀请,毅然斩断苦恋大海的情丝,如飞蛾般地扑进了地处穷乡僻壤的故土。
    途中,为了更好地同大海告别,再次仔细端详相濡与沫、厮守与共达10年之久的大海,我特意退掉朋友为我预订的机票,通过关系以二条“三五”牌香烟的代价,换来一张上海—厦门—广州的统舱船票。
    飘飘洒洒的梅雨,似乎也在为我饯行。
    当“茂兴”轮解掉最后一道钢缆的时候,当上海友人挥手向我致意的时候,我这个从不落泪的铮铮汉子硬是滴下我懂事以来的第一颗眼泪,任凭凄寂的雨水迷糊我的双眸。人,毕竟是有感情的高级动物,更何况我把人生最为绚丽的青春时光抛洒在上海这块热土上。我的心,我的情,直至我的思维方式都已经烙上不可磨灭的上海印记,海派传统文化对我的影响和演变甚至超过我的家乡。我默默地在酸楚的心里说:“别了,上海滩!别了,我的第二故乡!别了,无根的游子生涯!”
    “茂兴”轮的汽笛在雨雾的黄浦江上空尖叫着,百感交集的心情就象这潮湿的天气,没精打采地散落着被打湿的情感。我强忍着,没让盈在眼眶的泪水再次滚落下来,挥挥手,甩甩头,我转身跨入狭小,拥挤的船舱,狠心地把上海港远远抛弃在迷蒙的雨雾中。
    经过一昼夜的航行,我的情绪一直未能有所好转。紧邻我铺位是一个自称湖北人的女孩,她在注视我良久之后主动开口问我:“我发觉你好象有什么心事?能否同我谈谈。”我正巴不得有个人能听我倾吐心中的压抑,便一咕脑儿把我对上海的感情对上海的眷恋全部一吐为快。她听完之后,淡淡地对我说:“你干吗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如果这样,活着多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生死别离都是不可抗拒的规律,何况你同上海也不是什么生死之别,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来的嘛!”
    我并不以为然,出于礼貌中她无可奈何状地笑了笑,她一把拽住我的臂膀说:“走,上咖啡室去,把绷紧的弦放松放松。听说这条船的咖啡室挺别致的。”说着硬是把我拉到位于“茂兴”轮上层建筑的咖啡室去。
    在辉映着昏黄烛光的咖啡室里,她对我说:“你看过海上日出吗?它给人一种超脱的启迪。相信对你会有帮助的。”于是,我们约定明天一起到舱面看日出。
    翌日早晨,尚在梦中邀游的我被湖北女孩摇醒:“快,看日出去。”我立即从铺位上爬了起来,随她冲到舱面,倚在船舷的栏杆等着看日出。
    没过多时,远处,水天交融处露出一个小点红球,红球缓缓上升。渐渐地,它像是挣脱了枷锁似的,飞快地冲出海平面,它一摆脱束缚就调皮地冲着大海眨眨眼睛,把近处的海水羞得一片绯红。这时,恰有一朵淡淡的云飘然而至,如同轻纱似地宠罩住整个太阳。太阳的余辉只能透过淡淡地云折射下来,光线显得十分柔和、恬静,一群海鸥正围着这片绯红盘旋、飞舞。
    我的心顿时豁然开朗,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悟霎时传遍全身。太阳每天都得开始新的生活,它从未留恋过去光辉的季节,从不抱怨人们对它的漠视,每天都以崭新的面貌重现于世人的面前,人更应该如此,如果我们总是拘泥于过去的生活,总是沉溺于不可重现的往昔,那我们必将永远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这样,怀旧的痛苦就会魔鬼般地在我们的生活中纠缠不休,使我们丧失进取的锐意和追求的勇气。
    真感谢湖北女孩!素昧平生又仅仅是萍水相逢的她毫不吝惜地把太阳介绍给我,在我陷入低谷时拉我一把。也感谢太阳!是太阳教会了我该怎样生活,使我有足够的信心以全新的姿态投入以后的岁月。
    “茂兴”轮徐徐地靠上厦门港的东渡码头,湖北女孩还得继续她的航程。
    她送我下船时,握住我的手真挚地说:“记住,生活是值得珍惜的,不要一味缅怀过去。”
    尽管我们未曾相互通报过姓名和地址,但在以后的岁月里,我的心中将永远记住这段航程这段情,记住心中那一轮红彤彤的太阳。 

音乐往事


                           徐小泓(东山)

    很晚了,燠热的天气终于了一丝凉意。我靠在阳台,漫无目的地想着一些事。这时,空气中传来了一段若有若无的音乐,仔细一听,是刘德华《你是我的女人》中的萨克斯伴奏。我努力辩认着、倾听着,可能是听音乐的人怕夜深人静吵到他人,所以这音乐才如此飘渺。但这却刚刚好,萨克斯本来就不适合嘈杂的环境,而属于像这样的安宁的夜晚,有点遥远,有点伤感。
    想起若干年前,我从远方回家。踏上故土时,已是华灯初上,月明星稀。独自一人走着,内心突然就莫名地惆怅起来。这个地方,我生于斯长于斯,可怎么也觉得自己像个过客。不是不爱她,而是爱得太深,反倒不知如何去爱了,许是“近乡情怯”的心结吧。正彷徨时,身边一家音像店传出了熟悉的旋律,是肯尼金的《回家》,那样优美而忧伤。整个心房突然就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下,几欲泫然。天空充满了这首曲子,在云和云之间跑来跑去。我就这么站着,直至曲子结束。后来,我就死命地喜欢上了这个旋律。再后来,各大酒吧、茶座甚至是冷饮摊,都在播这首曲子。一个人的视听功能一旦被机械重复多遍,就丧失了敏锐力。再再后来,我就不听了。有些感觉, 是一去不复返的。
    又想起读书那会儿,学校有个乐队,晚自习过后,他们经常在宿舍走廊练习。和着大家叮叮当当洗脸刷牙的声音,就没让人太在意。直至有个晚上,大家都躺下了,却有一段萨克斯乐曲飘然而至,是来自对面男生的宿舍。因为曲子太美了,所以让人也不由地认定了吹奏者肯定是个美男子。小女生们就再也睡不着了,叽叽喳喳猜测着曲子后面的人。第二天马上就有好事者跑去见了“庐山真面目”,回来就大呼上当。原来吹奏的人就是校乐队的键盘手,叫木和(名字听起来倒像一种乐器),长得实在是太对不起观众了,是个大暴牙,天知道他是怎么吹奏萨克斯的。知道了真相后,MM们晚上睡觉就安稳多了。于是在那些日子里,我们就在优美的旋律中安然入梦。后来,和乐队熟了,也不觉得木和难看到哪儿去了。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习惯了就好。
    毕业时,我在木和的留言册上写:“今夜,你将在哪儿奏响你的心事……”木和当场就泪花盈盈了。后来,他分配到“新疆”。再后来,听说他承包了果园,赚钱去了。
    我想,那把萨克斯早也生锈了吧。
    而在今夜,在这美妙的音乐声中,我的心正在慢慢地铺开,一如这浅蓝的夜…… 

 

雨中散步

              薛秋和(长泰)

    晚饭后,我照例稍坐一会儿,就起身出门散步去了。
    因是连续数日的闷热天气,一到傍晚,天边就现出乌云,似乎雨就要降下,却总不见雨点。我已习惯了这多日闷热欲雨却是无雨的天气。
    虽是傍晚,但城里已现出夜生活那繁忙热闹的景象,那些大排档、四果汤、烧仙草等摊点已当街摆开。因是闷热天气,四果汤摊点的生意特别热闹,摊主正忙着为顾客端盛四果汤,相比之下,其他摊点就显得冷淡多了,大概要晚些时候生意才慢慢热闹起来。
   我就这样边散步边看街景,渐渐地步入了郊外的田野。此时,天也渐渐暗了下来。农民大多已回家了,田野里已显出安静。我停下迈动的脚步,正想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可已经来不及了。天边的乌云越聚越浓,看来雨真的要下来了。忽然,天边闪过一道强烈的闪电,照亮了已经暗下来的夜空。闪电过后,响起了沉闷的雷声。在风的助威下,一滴从天而下的小雨点砸落在我的脸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滴滴雨点如断了线的珍珠从天上飘洒而下。我赶紧扭头往回走,脚下迈动的节奏比来时快多了。老话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我原以为今晚又像前几天那样,天上只现乌云不降雨,想不到雨却真来了。因是不曾带着雨具,看来今晚要“湿身”了。
    夜雨渐渐地下大了,在雨点的洗礼下,我渐渐地被淋湿了。我本想快步跑回家,只因身处郊外,离家较远,快步也是无济于事的,终归是要淋湿的,索性放慢脚步,来一回雨中散步吧。心安了,就能泰然处之,我头顶夜雨,在雨中悠悠然散起步来。在回家的路上尽管有些冷清,但有夜雨的陪伴,再加上时不时闪过的道道闪电和那时续时断的雷声,我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散步并不觉得寂寞,相反,热闹极了。
    长期生活在城里,看到的多是快节奏的热闹场面,像今晚这样的雨中散步却是头一回。置身于雨中散步,摒弃一切烦恼和杂念,悠哉游哉,这难道不是一种最好的享受吗?我真想在雨中多呆些时候,任凭夜雨打在身上,这感觉才叫真的有味。
     “夜雨下不停”,这是古人总结出来的一句谚语。当我回到家门口时,雨还在下个不停。我回望一眼身后,街道上湿漉漉的,在路灯的映照下发光。这夜雨中的街景,是那样的美丽。

          

 

 买菜的婆娘
                刘青(山东)
    

    微闭着双眼,欣赏酣睡的他,然后想起昨夜的承诺:我明天不上网也不写东西,做你一天买菜的婆娘。
    没有惊醒他,提着菜篮子就奔菜市场去了,心里盘算着,给他怎样的惊喜才对得起这酣睡男人的心满意足?
    好久没有这样敬业了,一直还做着那玩沙的小女孩,在他无限的包容里,从没想到要珍惜什么要偿还什么要报答什么。
    买什么菜呢?恩,西红柿要买回四个,两个要我和他闲来无事的时候,一个人吃一个,剩余两个做汤,嘻,他最喜欢我做的汤了,对了,还要点缀几片翠绿的黄瓜片的。还记的那一次我们家吃饺子,而我坚持再做一个汤(可惜忘了放盐),吃饭的时候,他笑着说:我说呢,旧社会那卖盐的咋这么会享受呢。我不理解什么意思,问他。他笑着说:你没听说过吗?旧社会的人卖席的睡凉炕,卖盐的喝淡汤。我大叫:天啊,你在讽刺我忘了放盐啊?他正色说:真的,吃饺子喝淡汤,简直是绝配。嘻,这西红柿不能不买的。
    要点韭菜,要点豆角,要点茄子,要点土豆,要点葱,对了,还要要点肉和甜酱,还有麻子也来上一瓶……天哪,什么时候篮子已经满了,掂一掂,还真的很重呢,笨蛋,不知道还在睡觉不,醒来不见了婆娘,是否知道找一找?我怎么把菜运回家?
    好歹把东西运到菜市场门口,哇,那新下的葡萄还真诱人,不管它啦,来二斤,恩?今年的桃子怎么这么大?一定很好吃,嘻嘻,买了六个不多吧,苹果就不要了,好象还不是真熟。
    安心地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看着身边的人走来走去。
    他终于走来了,看着我一脸无辜的坐在那里,笑我:怎么不叫我?我迷惑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笑着说:看你留的那字条,署名是:你的买菜的婆娘 。

和上司聊聊
                             
               杨雅茹(芗城)
     

    大学毕业后,我被一家知名广告公司聘用了。薪水不低,工作也不累。看着仍为找工作急得焦头烂额的同窗们,我暗自庆幸。
    可是,我很快就感到办公室里的人际关系并非我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因为我是新人,同事们总让我帮她们处理一些她们自己懒得动手的小事,例如复印文件、冲咖啡等。刚开始,我认为这是暂时的,可没想到,我渐渐成了“办公室助理“。时间都被同事的琐碎小事占据了,我自己的工作都无法完成。
    我下决心不再做同事的“免费杂工“,开始抵抗同事的无理要求。
    一天,上司把我叫进办公室,生气地说:“如果你不懂得如何和同事相处,可以选择离开!”我呆住了,语无伦次地说:“不是,我不是——”“不是什么?你虽然刚刚从学校毕业,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同事都反映说你不适合这份工作,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走出上司的办公室后,我哭了。
    我郁闷极了,甚至有了辞职的念头。但我不甘心,这并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苦果要我独自吞下?!”
    第二天,我回到公司,给上司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说明了一切。
    中午,上司意外地请我吃饭。
    我忐忑不安地跟着上司来到公司附近的餐馆,她微笑地看着一脸忧虑之色的我,说:“你发的邮件我看过了,我也向负责打扫的林婶了解过了,你说的是事实。”她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这件事我要向你道歉,是我没了解清楚,对不起!”我被上司的一番话惊呆了!没想到上司竟然向我道歉!上司望着说不出话来的我笑了。
    从这以后,我更努力工作了。
    不久,公司开发新产品,上司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我。我没日没夜地工作,绞尽脑汁地想桥段,结果新产品火爆上市。上司在整个部门的同事面前褒奖了我。
    此后,我频繁地给上司发电子邮件,探讨工作的处理、设想。
    半年后,我从一个普通的文案企划晋升为部门主任,同事争先恐后地向我讨教“升职秘方”。
    我在心里暗暗说到:“继续和上司聊聊!”

                        

 

不叫“小姐”叫什么


      □林绍君(芗城)  

    北京丰台区某外来人口工作站做出了一项在工作用语方面的规定,禁用“小姐”、“小保姆”等称呼,对外来人口一律称“同志”。管理站实施人性化管理,从细微之处体现对外来人口的尊重,这种工作思路值得赞赏。但是,如此改“称呼”是否妥贴与必要,却值得商榷。
    不可否认,这些年来,“小姐”一词成了一些特殊场所某些特定人群的常用称呼。但是,从空间上来说,这样的特殊场所在我们的版图上只是一个小黑点;从人数上来说,这样的特定人群只占全国人口的微小比例。我们没有必要因为某个角落某些人“玷污”了历史悠久的习惯尊称,而放弃对“小姐”一词的使用。就像我们没有必要因为这些年有那么多“同志”(如广西的成同志、江西的胡同志等)“前腐后继”败坏了高尚的“同志”一词的声誉而放弃对这一称呼的使用一样。几十年前就有大人物教导过我们,阵地我们不去占领,资产阶级就会去占领。一个祖先传下来的具有千年历史的美好称呼,怎么可以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小姐”们专有了呢?!
再说这“小保姆”。我查了一下词典,实在看不出“保姆”一词有啥歧视性的意思。莫非是在“小”字上出了问题?我寻思,这“小”字应该是指保姆的年龄,而不是愤青们挂在嘴边的“小日本”的“小”吧?!“小”字的意思本是中性的啦!古人创造“小姐”这一尊称,里头不也含有个“小”字,现在我们称在小学里读书的学生为“小学生”,这些  “小朋友”们不会怪我们是在讥笑他们没学问吧?!
    在有些“同志”看来,改称“同志”似乎是一件庄严神圣的事。殊不知,上个世纪中叶,大人物告诉我们的是,“党内互称同志”。同志,志同道合之意也。但是后来我们模糊了内外的界线,不分老少,不辨男女,不管内外,一律同志到底了。其实,“同志”一词并非某个党的专有,海峡对岸的那个扁头,在他们的党会上,不也是同志长同志短的亲热个不停。再者,不论是在海内还是在海外,如今 “同志”一词已成了同性恋的意思。如果你在夜生活场所碰到与你同性的人暧昧地和你搭讪,“我是同志”,那我劝你还是赶快躲开吧,除非你也是“同志”。按照某些“同志”的逻辑,这个词岂不是比“小姐”更不能用了?!
    依愚之见,世间的很多事是无须执政者费心的,有民间那支“无形的手”就足够了。对民间的一些想法、做法,我们常犯二极错误:一是不合时宜地运用公权力“附和”。有些人认为“小姐”一词不洁而不喜欢别人如此称呼,那是她的自由。政府部门正儿八经地对此做出规定并“纳入到工作考核之中,对违反者给予通报批评”,则是不妥、不必的;二是滥用公权力“制止”。最近就有某部门对人们的用词、腔调甚至发型做了详细的规定。其实,娱乐就是娱乐,新闻也只是新闻,它不是合同契约,更不是法律条文。语言不是意识形态,而是人类社会发展中约定俗成的用以交流的工具而已。                        
     
感恩的心

 

        □黑枣(龙海)


 
    在我一事无成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当时,她刚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分配到一个僻远的农村小学当“孩子王”。我们一个星期一封信地热恋着对方。那时我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浪子,身无所长,只剩下一颗激荡的心脏和一首首火热的情诗。每次上街,甚至都要她争着、抢着买单付钱。她丝毫没有嫌弃我,反而一次次地鼓励我、安慰我。第二年的冬天,她不顾家人的反对,跟我结婚了。
    我第一次感到幸福是:跟她坐在新婚的房子里,一起构筑未来的生活。人是新的,房子是新的,两颗激动的心紧紧地靠拢着。幸福的感觉就像久久不散的烟火一样,在整座房子上空缭绕着……婚后,我开始找事情做。我到附近的开发区接揽了一些铝合金门窗加工制作的业务,断断续续,却也感到未曾有过的充实。随着孩子的呱呱落地,时间真的就像一股迅猛的流水一样,“哗”地奔跑过去。在这中间,我们争吵过,但她总是无怨无悔,任劳任怨地操持着一个小小的温馨四溢的家。
    直到我在街上开了一家书店,她依然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好孩子的生活和学习,然后再帮我把一大堆店里的琐事扛起。结婚10年了,我真的没有给过她舒适安乐的生活,我甚至不懂得用动听的言辞来哄她、逗她开心。但是我一直没有离开过她,从身体到心灵,我从来都守在她身边,守在这个家里。去年到深圳参加“青春诗会”,我对别人讲起的第一句话是:10年了,我第一次离开我老婆。惹得一位诗刊社的老师禁不住地感叹,然后在他的一篇文章里,把我称做是最纯洁的男人。
    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纯洁的人,我也曾跟我爱人开玩笑说道:其实许多男人内心里都向往风花雪月的。在外面买醉,呼朋唤友,笑傲江湖,是何等快活的事!我没有随波逐流,是因为我除了爱你以外,我还有一颗懂得感恩的心。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不能给你安康快乐的生活,至少我该在你的心里留着一份真情和安定。幸福是因为有一颗感恩的心。很久以来,我常常在问自己:这世界上真的有幸福吗?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幸福只是痛苦在字面上的对应词而已,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幸福可言。怀着这颗感恩的心到处寻找,我才发现:幸福原本无所不在啊!看哪——这么多知心的朋友在关心、支持着我;这么多新鲜的事物在召唤、吸引着我……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不同的变化,花开花落,云聚云散,“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种种都是我赖以生存的动机和目标。
    我亲爱的爱人,比时间更加不离不弃地追随我的左右,为我平凡的生活灌注了蓬勃的活力与崭新的想像。这些一点一滴感动我的生活细节,就像涓涓细流在我的心中汇成了一条幸福的大河,推动着我不停地向前跑去……  
苦挣两毛四买书
 


       □黄荣才(平和)


    那本书在1982年的儿童节成了我们班的焦点,许多人围着我,看我小心翼翼地翻开,齐声朗读
    1982年的儿童节我跟一本书密切相连,那时我正读小学三年级。
    那时,我常常在中午或者周日,约几个小伙伴到离家五里路的书店,隔着柜台的玻璃看那花花绿绿的书籍,眼里满是渴望。开始时营业员会应我们的要求,拿出本书给我们翻阅。后来发现我们只看不买书后,对我们就不搭理了。
    但那些书在我的脑海里扎了根,渴望在“六一”儿童节拥有一本书的念头在脑中执拗地冒出来。我看中的那本书是两毛三分钱,但因为家庭经济很困难,我根本不敢跟父母提,因此买书愿望的实现并非轻而易举。
    春节的压岁钱只有象征性的一毛两毛钱,就这也只是在口袋里停留一个晚上,第二天上交父母,用来开学交学费。决定买书之后,我最大的一笔财富是个5分的硬币,我开始筹钱。
    当时我家屋前的空地种有一片香芋。每隔一段时间,母亲就把香芋挑到离家10里路的地方卖给人熬油。我死缠硬磨,要母亲答应菜由我送去,因为我知道以前哥哥送过几次,每次都可以吃一碗一毛钱的面条。母亲看着瘦弱的我,担心我挑不动,但耐不住我的央求,就答应了。
    那天母亲挑着100多斤的香芋,我挑着不到20斤的菜上路了。开始我还能勉强支撑,但走不到两里路,就跌跌撞撞了,我咬紧牙关,心里默默鼓励自己:“再走100步就换肩,再走50步就换肩……”后来是频繁地挪来挪去,终于坚持把菜挑到目的地。
    回家时,我拒绝了母亲带我去吃面条的提议,只要求母亲把一毛钱给我。母亲听完了我的心愿,用她粗糙的手抚摩着我的头,给了我两毛钱。
    就在我准备去买书的时候,我发现那枚5分硬币不见了,我翻遍书包、口袋,低着头找遍往返学校的路,甚至翻遍与小伙伴摔跤的草地,还是没有。我不敢让母亲知道,只得再设法筹得3分钱。后来我把主意打在墨水上面,那时墨水快完了,我就超乎寻常地多写钢笔字,尽可能多地消耗墨水,随着儿童节的临近,甚至慷慨地把墨水挤给同班同学。
    儿童节前一天,我终于把墨水用完,堂而皇之地跟父亲要了两毛钱买墨水。墨水只要一毛六分钱,我就拥有了剩下的4分钱,也就把买书的钱凑够了。带着钱,像孔乙己在柜台上排出九文大钱一般,扬眉吐气地把钱拍在柜台上,买回了那本书——我们班惟一一本崭新的课外书。那本书在1982年的儿童节成了我们班的焦点,许多人围着我,看我小心翼翼地翻开,齐声朗读。        
 盖邮戳的故事
 

       □临渊(东山)


    那一年冬天,我出差到内蒙古科左后旗,正赶上下大雪。雪停以后,当地气温下降至零下20多度,一盆洗过脸的热水泼在室外地上,一转眼就结成冰,让我惊诧不已。
    我是闽南人,从闽南一路北上几千里跑到内蒙古,已是不易,又平生第一次赶上下大雪,更亲历了零下20多度的严寒,更是不易。于是,我马上到邮电局买了一大叠当时很流行的贺年明信片,一张一张地寄给我的亲朋好友,让他们和我共享这闽南人难得一见的奇观。我又留下一张明信片,请邮电局值班员在明信片上盖一个邮戳,好自己留下做个纪念。值班员是一位40岁左右的蒙古族大嫂,听了我的请求,马上拿起邮戳,粘了粘油墨,熟练地在我递上去的明信片上一盖,“砰”的一声,一枚又大又圆,内含中文和蒙文的邮戳完美地留在了我的明信片上,漂亮极了。看着这枚漂亮的邮戳,我的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念头:在接下去的旅途中,我要到一个地方盖一个邮戳,让这张明信片盖满邮戳,成为我这次出差旅行的最好的纪念品。
    在内蒙古办完公事,转而一路南下,经沈阳,到北京等地;当我们来到蚌埠的时候,明信片的邮戳已增加到5个。
在蚌埠,我们住的招待所离邮电局很远。忙完公务即将离开的时候,我才能抽时间找到了一个邮电所。邮电所值班员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听我说明来意后,接过明信片看了看,问我要把邮戳盖在什么地方。我把明信片上的一处空白指给了她。她一手摁着明信片,一手抓起邮戳,粘了粘油墨,“砰”的一声往明信片上一盖,糟糕,明信片上只留下三分之二的戳印。她显然很不满意自己的“作品”,因为在这之前,留在明信片上的邮戳都是完美的。她不愿意输给别人。她又抓起邮戳,“砰”的一声一盖,哎呀,又是一个三分之二的戳印!这位姑娘慌了,邮戳抓在手里举起来,又放了下去。她没有勇气再盖第三次了。
    看着这一切,我的心里感到很不安。我不愿意因为这件事给这位姑娘留下不快,也不愿意让这张辗转千里的明信片在蚌埠留下缺憾。我连忙笑着安慰她说:“不要紧,不要紧,这样也很好嘛。”姑娘听了,抬头看了看我,说:“可是这……要不我再盖一次看看?”我连忙鼓励她说:“你不要有压力。就像平时一样,这一次一定能成功。”姑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重新抓起邮戳,轻轻地粘了粘油墨,往明信片上一盖。
“成功了!”我们两个人一起欢呼起来。  
妻子醉了


   
□邱朝平(赣州)


    妻子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在乡下,她一个人拉扯着一双正在上小学的儿女,孝顺着年逾花甲的公公和婆婆。每天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田头地角干活,就是忙着养猪、喂鸡做家务事,
    五一节前夕,在我的再三劝说下,妻子把家里的事情一一安排妥当后,来到了我上班的小县城,和我一道共度佳节。在平时,妻子是难得来一回的。
    游公园、看广场、逛商店、看电影……我和妻子好好轻松潇洒了一回。
    这天上午,有几位高中的同学来了。正逢节假日,我们难得痛痛快快地玩了一通扑克,妻子买菜做饭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吃过午饭,同学们打着招呼叫着嫂子嘻嘻哈哈地走了,而桌上除了一片狼藉,却还剩有半瓶啤酒。
我和妻子有一个完全相同之处,就是两人都滴酒不沾。
    妻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我:“这半瓶啤酒怎么处理呢?”
    我望着妻子,笑笑地回答说:“我们不喝酒,这开了瓶的啤酒又不能留,把它倒了吧。”
    妻子听后,拿起这半瓶啤酒,仔细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恋恋不舍地说:“酒是用粮食做的,在街上要卖三、四块钱一瓶,倒了也太可惜了。”然后就把它放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妻子洗完碗筷,又走过来对我说:“我记得隔壁的张师傅很喜欢喝酒,就把这些啤酒送给他喝吧。”
我不置可否地说:“这么一点小事,你看着办就是了。”
    妻子把啤酒倒在一只大碗里,空出酒瓶后,就小小心心地端着出门去了。
    可是没有两分钟,妻子又端着啤酒回来了。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忙问她是为什么。
    妻子站在那里,脸露难色,喃喃地说:“我们送啤酒是一番好意,但是就怕张师傅不能理解,会产生误会,说我们吃了剩下的东西就拿去给他,把他看成是什么样的人了。”
    妻子这番话,我认为有一定的道理。在日常生活中,好心办坏事的现象是经常会出现的。
    妻子走进厨房去了。我在外面的客厅里看电视,以为她是去把啤酒倒掉。没想到几分钟后,妻子摇晃着出来,说头昏眼花,手脚发软,要去房间里休息。我不知怎么回事,赶忙走上前去扶住她,一边摸着她的额头,一边问什么地方不舒服。
    妻子半依偎在我的怀里,双眼脉脉地望着我,红扑扑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后柔声细语地说:“不要紧,是我把那半瓶啤酒喝下去了,有些醉了。”  

父 背 如 山


    □邱贵平 (光泽)  

    那天傍晚,家住六楼的我正在楼顶散步,在一旁又蹦又跳的儿子突然对我说:“爸爸,你背背我好吗?”儿子这个微小而又新鲜的要求一下打开我记忆深处的窗户,往事炊烟般袅袅升起,散发着迷人的乡土气息,我仿佛嗅到了养父脊背上的汗香。
    我几乎是出于一种感恩的心态背起儿子,尽管有些吃力,心里却十分轻松。一向好动的儿子此时趴在我背上居然那样老实,一动不动。天渐渐黑黑了,我从往事中回过头来,叫了一声儿子,没反应,颠了颠背,还是没反应,小家伙居然睡着了。
    这似乎是我第一次背儿子。独生子女、尤其他们这一代,是被父母抱大、童车推大的一代,而上个世纪80年代之前、尤其出生在农村的那一代,是被背大的一代。妈妈的背是床,父亲的背是船。妈妈的床将他们带入梦乡,父亲的背将他们载向远方。
    我一断奶,就过继给了养父。养父那地方十分偏僻,至今没有通公路。在我长出长途跋涉的脚力之前,凡外出走亲戚,养父的脊背便成了我惟一的交通工具。由于我从小远养母亲养父,或者说我从小被养母所疏远养父所亲近,加上我又是个典型的跟屁虫,养父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而只要可能,养父也尽量让我跟,因此,养父的脊背被童年时代的我频频使用,甚至使用过度。从5岁开始,每年正月养父都要带我到县城探望生身父母。养父那地方离县城一百二十里路,一百里公路二十里山路。从5岁到8岁,这二十里山路都是养父背着我走过的。山很高,路很陡,养父走在陡峭的山路上,我趴在养父陡峭的脊背上,山驮起养父,养父驮起我。若干年之后,我之所以能够走出那重重大山,之所以不目光短浅,不是因为我脚力好,而是因为我站得高,因为我站在了养父的肩膀上。在我心目中,身材养矮小的养父永远都是个巨人。
    记得6岁那年深秋,养父带我走亲戚。第二天晚上,我不知哪根神经出了错乱,哭着闹着要回家,哄了大半夜也哄不住。要是一般的家长,早就武力镇压了。爱我至深的养父居然打起火把,连夜把我背回家。整整三十里山路啊,到家时,天都快亮了,养父全身也湿透了。多少年后,养父偶然和我谈起此事,我说当初您为什么不给我几个巴掌,要是萧萧(我儿子),我非打他半死不可。养父淡淡地笑了笑,我哪里舍得哟,你那臭脾气,越打越哭,我怕你哭坏了。闻听此言,不由泪流满面。从小到大,养父没有动过一根指头,没有骂过我一句,甚至没有凶过我一次。当时并没有感觉到他的不凡,等到自己做了父亲,才知道他是多么伟大。这不是溺爱,而是一般父母望尘莫及的崇高境界。
    养父晚年两次突发高血压,两次都是被我“绑架”到医院的,两次都是乡亲用担架把他抬出和抬回家的。这条路我走了很久,这条路养父不知背了我多少回,我多想背他一程啊,可我知道这不可能,一是养父一百个不答应,二是我根本没有那份体力。只是第二次养父出院,下了汽车,被乡亲抬回家,我执意把他从厅堂背到卧房,短短10米距离,养父却感动得哭了,我也幸福得哭了。每次回去探望,我都想背一背行动不便的养父,都被他拒绝了:“小背老,成何体统。”在他看来,被晚辈所背,似乎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其实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这个所谓的国家干部在乡亲面前“难看”。
    养父是在第三次高血压发作时去逝的,从发作到死亡,才短短三个小时,根本来不及抢救。我抚着养父的冰冷的手哭得死去活来,我多想再背他一程啊,可这已经不可能了。好在按照当地的风俗,当死者棺木进入墓穴的时候,必须由最亲的亲人用脊背象征性地顶一把。我拚尽全身力气顶着棺木,这也算是我对他老人家的最后一背吧。我在心里默念道:“父亲,您走好吧,儿不能再送您了。”
养父的脊背是我童年的长城,今生的精神山脉,其海拔之高矿藏之丰富风景之壮美,足以我攀登一生挖掘一生享受一生。

 
                              父亲走了再也不回来


灵泉心语(芗城 )

阁楼上有一个年代久远,却做工细致的大藤箱,那是父亲在世时,谁也不让动的物品。
我决定打开这个尘封已久的箱子一探究竟!
映入眼帘的是一摞摞奖状、证书……以及父亲和母亲的结婚证等!接着是一些手稿和字画。
突然,在箱子最底下的一角,我发现了一个夹层!我心里一动,手慢慢地探进了夹层,好象触到了一封厚厚的信件,小心地取出来一看,果不其然,打开了这封信,取出的东西竟然又用宣纸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到底最里面那薄薄的一张是什么呢?
我变得有点忐忑不安了起来。
我记得父亲弥留之际的情形。当时我强忍着内心的泪守在了他的病床边。父亲还口齿清晰地跟我说了许多话。并执意把手腕上,一块跟了他一生的瑞士表摘了下来,轻轻地放到了我的手里!他说还是早点摘下来吧,说不定马上就闭眼了,这亡人的手表你们恐怕要扔了!
我默默地接受了父亲的执意!没曾想次日凌晨,父亲便撒手人寰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父亲临终前还那样清醒,不大可能漏了什么重要遗嘱!
当我剥开了这个大藤箱子里最隐秘的东西后才发现,仅仅是一张同样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少女!那少女梳着两条又黑又粗的辫子,扑闪着大眼睛纯纯的,两排整洁的牙齿白白的笑得很灿烂。给人的感觉是清新可人,宛如春风扑面!
在这个大藤箱的夹层里居然仅仅是藏着一张旧照片?可见照片上的人一定是父亲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了!常理推论这照片应该是少女时代的母亲无疑!出乎我意料的:非也?
那么,到底她是什么人呢?和父亲到底有何不同寻常的关系呢?
在照片的背后有几行娟秀的文字:
十年修得共船渡
百年修得共枕眠
愿我们的爱情天荒地老永不变!
我恍然了,这一定是父亲当年的恋人,但为什么后来没有与父亲同结连理呢?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鼻子发酸,心头涌起了阵阵感动!我们每个人两手空空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在经历了甜酸苦辣的过程后,有一天终于来到了人生的尽头,当我们默默地向这个世界以及亲人永别了之后,尽管我们的肉体再也不能复苏,但有些东西却似乎不会就此失去,譬如这刻骨铭心的遗憾!遭遇生离死别的悲楚,遭遇情感彷徨的无助,对于我们来说,不论遗憾还是完美,不论无奈与拥有,一切的一切均有一个相似点,那即是经过痛苦的熬炼,我们的尘心渐渐豁达开朗了。
这张照片父亲临终前既然只字不提,那就顺从父意,让这张照片,还有那谜一样故事――
静静的永远沉默在岁月的飞逝中
流淌在生命痕迹滑过的旧梦里

 

 


 

 


真的爱你


□花散里(芗城)


  “你爸问你电脑什么时候买,他好去取钱。”
  接完妈妈打来的电话,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墙外是喧嚣的周末的夜,墙内,是想着父亲的无言的我,渐渐地,一股酸楚竟自心口弥散开来。
  曾几何时,我们是那样一对相像又默契的父女,爸爸曾做过一个有趣的比喻:三个女儿中,老二是夹心饼干中间那一层奶油,最甜。 我们俩谁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会为了一个瘦弱的男孩,各自用沉默砌起自己的城墙,相互对峙。
后来我病了,不是什么相思成灾,只是造化弄人。多少个被疼痛折磨得无法入睡的深夜,我听到了同样不能成眠的父亲的叹息,感觉到他替我按摩的一双大手在微微地颤抖。面对命运,面对男孩不离不弃的坚持,骄傲固执的他终于为我放弃了自己的阵地。可是从此,我却仿佛丢失了自己的法力,再不像以前一样能轻易地令他开怀。
羊年的盛夏,我三次哭着从单位走回家里。下决心辞去那一份别人眼中羡慕的工作,以为父亲会将我狠狠地训斥一顿,不料他却说:人生能有多少时光,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我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他会支持我。那一刻,我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知女莫若父。
前几天,爸爸知道我正计划买一台新电脑后,便提出要资助我,因为他知道我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而电脑于我又不可或缺。可我怎么能够再向他们伸手?这几年,为了帮我治病,父母几乎倾囊而出。父亲退休后尽管有不菲的退休金,又被糖尿病所困扰,却还是坚持出外工作,无非是希望有更好的经济能力,帮助他的孩子们尤其是仍在病中的我。家里的电视机出了好几次故障,屏幕上的男女一个个小鬼似的青着脸,可父亲仍然说,叫人修一修就行了。他节俭若此,却不惜为我一掷千金。而我,除了不时回家陪他们说说话,竟不能再为他们做些什么。我这嫁出去的女儿,不是泼出去的水,是父母心尖上割去的一块肉,日夜牵挂和担忧着。每念及此,真有一种浸入骨髓的痛。
父亲,其实我一直都明白,您对我的爱,始终没有也永远不会变。放心吧,我一定会像您希望的那样,坚强快乐地生活下去,做您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因为,正如您爱我一样,我是——真的爱你。


 

 

 

 

怀念父亲的叩门声


□珍妮(芗城)

在我十岁那年,父亲在单位里分到了一套一房一厅的宿舍。当全家喜气洋洋地从老房子搬进新居后又发愁了:新宿舍只有一个房间,我睡在哪呢?还好新居就在一楼,而分给我们的柴草间很大,有四、五平方米,又刚好在我家后门的对面,于是父亲就请泥水匠把柴草间改装成一个可以住人的小房间让我睡。
父亲每天早晨起来就在我家后门的小路上散散步,做做运动。他总是六点半准时就起来叩我的房门,并轻声呼唤道:“珍,该起床上学了。”有时见我应了一声后并没起来,他还会继续叩门。我若起不来,他除了叩门还会跺脚,直到“吵”得我睡不着只好起来了为止。我的桌上从来不用放闹钟,因为父亲的叩门声每天都会准时响起,从未间断过。后来我毕业了参加了工作,父亲依然每天早晨来叩我的门,只是呼唤改变了,变成:“珍,该起床上班了。”父亲就这样在我的小房间门上叩了十几年的门,直到我出嫁为止。
刚结婚那阵,我总是睡过头,因为我对父亲每天早上的叩门声有了太久的依赖了,没听到父亲的叩门声竟然爬不起来,只好用闹钟来代替父亲的叩门声。
如今父亲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但我耳边总会时不时响起父亲的叩门声。有时在半夜里我会突然醒来,好像又听到父亲的叩门声和轻轻的呼唤,当意识到那只是我的幻听后,泪水总会悄然滑落。
昨晚我又梦见了他,梦中的他和生前一模一样,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我想,等到再梦见他的时候,我一定要告诉他我很怀念他每天早晨的叩门声,怀念那段他每天叫我起床上学上班的日子。

 

 


老父的零钱


   
□刘楚燕(东山)


“姑娘,帮我填张汇款单吧!”顺着声音我看到了一张爬满皱纹、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好吧!老伯你要寄到哪里?”“这儿!”从那支长满茧子的手中,我接过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福州**专科学校**专业**级”,我顺手抄了下去,“老伯你要汇多少?”“等等,我数一下?”只见从一个塑料袋里倒出了一堆零散的小钞。天!这么多的零钞,那要数到什么时候呀?“呵呵,来不及去银行换了。算算!算算!”老伯一边将同一面值的零钞叠在一起,一边不停地叨着。
今天来邮局的人还真多,我的包裹还未取来,我就只得在那边等着。“给他寄个三百吧!”老人家一边拾掇着台面上的那些零钞,一边又叨开了“家里穷,供不起啊?半个月前刚给他寄了五百,前天来电话说又没钱了,说学校要搞什么活动,学校的事情可真多。但愿他能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我又开始为他填了剩下那些资料。“老伯,填好了,您看看!”“我不会看,你说好就好!谢谢啊!”老人家的手捧起那份汇款单及那些零钞,递给了柜台里的工作人员,“来,你数数:这儿是五十,这儿是二十,还有这儿是一百,……”我出神听着老人每递一次就说的每一句话。
望着柜台前老人那有点驼的背影,我有所触动。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身在学校的儿子,可否也会体会老父亲这份辛苦;可否在领到那三百块的同时,感觉到老父亲沉甸甸的血汗;可否在大方花钱的时候,感受到那是老父亲一点一滴的积攒起来爱。

像农业那样前进

□林茶居(东山)
我总是感到,我们的孩子长得太快了,那么快地就学会了那么多的东西,琴棋书画,弹唱吹拉,上网聊天,哥俩姐们,祝你生日快乐,床前脱光光被窝里面钻……他们大都聪明,面对时尚行动迅速。从他们的言谈举止和兴趣爱好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时代的“日新月异”,看到“生活”已经走到哪里。可我不感到这是好事。在那么多的选择面前,我们的孩子正渐渐失去了与大地的联系。
爱默生说:“我们把各种各样的洋娃娃、玩具鼓和玩具马塞到我们的孩子手中,……将孩子们的目光从自然中普遍的景观和丰富的事物,从太阳、月亮、动物、水和石头上引开,而自然中的一切才是真正的玩具。”是文化的粗糙,成人的目光短浅,让孩子们生活得大同小异。
栖居于这片大地,我们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我们的身体的变化,情感的波动,心灵的阴晴,都应和着自然的节律。草木皆兵,我们是其中的一员。面对万物,也许渺小,在自己却是独一无二。所以我对我的女儿有着这样的期待:“内部应该是坚实的,对外要有温暖/一个人在她自己的土地上成长……”我是希望她一天有一个小满足,每天高高兴兴地入睡,梦中出现田野和沾满泥土的手,有时说说胡话,叫嚷着“真好吃!真好吃!”我是希望她能够感知到内心的不可替代,能够给自己叫上一个庄稼的名字,能够慢慢开出有自己的颜色和芳香的花。
而我也一直在寻找适合于自己的成长方式和说话的节奏。这种寻找,同时在不知不觉地影响着我的写作——以词的面目,以某些具体的名词或动词,比如庄稼、劳动、灌溉、乡下表妹、外公外婆……我相信是有着深处的山水在叫唤。我的生活就这样慢慢清晰,我是需要像农业那样前进,前进。
首先要有一场萌芽。带着大地的秘密和大地给予的对光明的向往,从地底下翻身坐起,伸一伸懒腰那是生命自身的惊喜。此后舒枝展叶,一天一天拔节,经历必要的风和雨,热与寒,在大自然的美学里滋养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感恩,不声张,努力长得大方、质朴、耐心,站在那儿有持久的忠诚和满目的琳琅,有慢慢堆积的肥沃与丰收。“多少朴素的身世在其中默默寡闻/包括你,成为隐姓埋名的幸福。”我的诗句事实上常常就有着如此悄悄的暗示和提醒,像大海有着她自身的克制不住的蔚蓝和开阔

 

遭遇“老乡”
□今 声(南靖)

前年盛夏,我们一行十多人到黄山旅游,下山后导游带我们到一家珠宝店。来到接待室,服务小姐笑容可掬地问贵宾是从那里来的?当我们回答是福建人时,她的脸上突然呈现惊讶状说:“哎呀,怎么那么巧,我们的老板也是福建人,他特别热情好客,既然是老乡来了,我得赶快叫他来,要是不告诉他,我肯定会被骂死的。”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大约过了两分钟,服务小姐就带了一个30出头的年轻人进来。只见他双手抱拳举过头顶连连作揖说:“听说贵客来自福建,我的老家也是福建南靖南坑镇。我的父亲原来是小学教师,文化大革命被打断一条腿,后来就跟我爷爷到缅甸发展。前几天,我父亲叫我回来掌管这家珠宝店,真没想到马上就碰到老乡,让我好高兴,好激动。”这时,有人打断他的话说:“我们都是来自南靖的。”“是吗?哎呀,那太巧太有缘分了。我前几年回老家,从县城到南坑要走11公里,再走11公里就到船场鎮,进去还有书洋、梅林,都很山区,我都去过了。”听到他的讲述,大家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这时,他交代服务小姐去拿最好的玉镯来,然后手持玉镯用力击打玻璃,结果玻璃都碎了,玉镯却安然无恙,以示玉镯是真货,不骗人。接下来他说:“今天老乡来了,我表一下心意,这是真正的缅玉手镯,全部二折优惠,就几百块钱。”看到他那么豪爽,大家纷纷掏钱购买。期间,双方非常友好地交换了名片。然后,他又带我们来到卖项链的商店,里面富丽堂皇,十分整洁,他指着玻璃长柜很有老乡情的样子悄声说:“这外面的东西别看了,大家请到精品屋吧。”于是,一群人马就跟进精品屋,一看那标价都上万元,有点不敢问津。这时老板似乎猜透了我们的心思,开口说:“没关系,尽管看,我特惠价给大家。”说着,他拿出一支微型手电筒,对着镶嵌在白金戒指上的蓝宝石一照,那宝石顿时闪烁着五光十色,相当耀眼,简直让人心花怒放,爱不释手。他一边表演一边接着说:“这样吧,宝石戒指给500元,那盒子里的手链、耳环、项链三件只算600元就行。”老板话音刚落,他的手下急切地提醒他说:“老板,这得上万元,怎么才卖……”“你别吵嘴,今天这些贵宾是我老乡,很难得见一次面,我生意做那么大,即使亏点也没什么。”老板冲着他说,“没你的事,别乱讲!”那人好像很无奈地溜了出去。大家都为老板的仗义和富有乡情味而感动,纷纷掏钱。从宝石店出来,个个都有满载而归的感觉。
旅游回来,有位女同胞挂上那条白金项链,没几天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原来晶亮的表皮不见了,变成黑褐色。后来她拿到珠宝店一鉴定,结果人家说是假货,她一气之下给扔了。
今年初夏,我们又组织一批人出去采风,在参观完洛阳龙门石窟后,导游小姐说等会儿去参观牡丹园的途中要带我们去一家珠宝店,大家可以进去看看,等她去签个单子就行。其实,这位导游小姐挺不错,她知道我们是闽南漳州人,是开漳圣王陈元光的后裔,跟河南有着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因此很热情也很客气。在即将下车进店时,她以一句“老乡老乡,背后一枪”的顺口溜来暗示我们。
进店后,有位小姐把我们迎进接待室,开头的对话跟前年在黄山时的情景一模一样。老板进来了,我开始仔细观察,发现他的口音是前者的翻版,而表演的技巧却逊色多了。只见他格外激动,挥着双手大声说:“哎呀,哎呀,听说老乡来了,让我感动得不得了,中午我请客,我请客,怎么样?”其举动夸张,有急于求成之嫌。当大家谢绝后,他又涛涛不绝地自我介绍说:“我老家是南靖龙山竹溪村,前几年我有回去一次,我有个姑姑住在县城育林路。”然后又讲出龙山、金山原来的镇长、书记的姓名,使大家感到十分惊讶,有人还以为真遇到老乡了。这时,我对他的表演实在不感兴趣,趁他带大家到精品屋时,悄悄溜回到车上。有人跟我跑出来,说老板看领队走了,脸上的表情很失望。结果这次全队21个没人上当受骗。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第一次遇到“老乡” 算是交了点学费,第二次也就聪明多了。

向左走,向右走

□吴勇胜(长泰)

“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一位作家说过这样的话。我就为这颇似重大的抉择犯愁了半年,到底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以前,我习惯“右倾”,因为别无选择,下班回家的路只有一条才能直达目标,所以方向正确,立场坚定,从不犯难。可是今年春节前,城区建设南路突然修成了水泥路,宽阔笔直,直达家门口,让我惊喜激动了好长时间。从此向左拐就顺理成章了,喜新厌旧不用说了,十年的习惯也该改一改。让我热血沸腾的是,我可以像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一样玩一玩飙车,潜伏在心底的野性可以像老狼一样在荒原上纵情地奔跑吼叫。风掠过我的发际,血涌上我的脸颊。这才叫酣畅淋漓,这才叫快意人生!
哪知不久半路上就杀出个了“程咬金”,在建设南路与人民路交叉处突然冒出一座红绿灯,让我猝不及防,急驰的摩托车往往“卡壳”,就像要引颈高歌的白天鹅突然被人捏住脖子,为之气短。
这下,叫我左右为难了,是恢复老习惯继续向右走,还是义无反顾地向左冲?
其实我在生活中碰到这种两头犯难的事儿还真不少。
大到诸如讨老婆要娶个像杨贵妃一样丰乳肥臀的“肉感型”还是像赵飞燕一样盈盈可握的“骨感型”,是像高山上的青松一样任你东西南北风仍固守自己的观点还是像墙头草随风倒做个随波逐流的应声虫;
小到诸如留板寸头以显阳刚之美还是长发飘飘以示艺术家浪漫飘逸,是夸夸其谈以逞口舌之利还是沉默寡言以表城府之深……
如今我索性撇开思考的束缚,率性随心。时间充裕就向右走,慢悠悠地穿小巷过大街,看俊男靓女一张张生动的表情,观大店小摊次第开张的盛景。如果“军情”紧急就向左弯,遇到红灯绕道走,遇到绿灯大呼万岁,一路冲刺,玩次心跳。
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就看你的心态了。

盖邮戳的故事

□临渊(东山)


那一年冬天,我出差到内蒙古科左后旗,正赶上下大雪。雪停以后,当地气温下降至零下20多度,一盆洗过脸的热水泼在室外地上,一转眼就结成冰,让我惊诧不已。
我是闽南人,从闽南一路北上几千里跑到内蒙古,已是不易,又平生第一次赶上下大雪,更亲历了零下20多度的严寒,更是不易。于是,我马上到邮电局买了一大叠当时很流行的贺年明信片,一张一张地寄给我的亲朋好友,让他们和我共享这闽南人难得一见的奇观。我又留下一张明信片,请邮电局值班员在明信片上盖一个邮戳,好自己留下做个纪念。值班员是一位40岁左右的蒙古族大嫂,听了我的请求,马上拿起邮戳,粘了粘油墨,熟练地在我递上去的明信片上一盖,“砰”的一声,一枚又大又圆,内含中文和蒙文的邮戳完美地留在了我的明信片上,漂亮极了。看着这枚漂亮的邮戳,我的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念头:在接下去的旅途中,我要到一个地方盖一个邮戳,让这张明信片盖满邮戳,成为我这次出差旅行的最好的纪念品。
在内蒙古办完公事,转而一路南下,经沈阳,到北京等地;当我们来到蚌埠的时候,明信片的邮戳已增加到5个。
在蚌埠,我们住的招待所离邮电局很远。忙完公务即将离开的时候,我才能抽时间找到了一个邮电所。邮电所值班员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听我说明来意后,接过明信片看了看,问我要把邮戳盖在什么地方。我把明信片上的一处空白指给了她。她一手摁着明信片,一手抓起邮戳,粘了粘油墨,“砰”的一声往明信片上一盖,糟糕,明信片上只留下三分之二的戳印。她显然很不满意自己的“作品”,因为在这之前,留在明信片上的邮戳都是完美的。她不愿意输给别人。她又抓起邮戳,“砰”的一声一盖,哎呀,又是一个三分之二的戳印!这位姑娘慌了,邮戳抓在手里举起来,又放了下去。她没有勇气再盖第三次了。
看着这一切,我的心里感到很不安。我不愿意因为这件事给这位姑娘留下不快,也不愿意让这张辗转千里的明信片在蚌埠留下缺憾。我连忙笑着安慰她说:“不要紧,不要紧,这样也很好嘛。”姑娘听了,抬头看了看我,说:“可是这……要不我再盖一次看看?”我连忙鼓励她说:“你不要有压力。就像平时一样,这一次一定能成功。”姑娘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重新抓起邮戳,轻轻地粘了粘油墨,往明信片上一盖。
“成功了!”我们两个人一起欢呼起来。

那些花儿

□黄松辉(芗城)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走在学校附属的幼儿园旁的道路上,听到了那久违的、不带一丝尘埃的笑声,像空谷中青松翠柏掩映下的一泓清泉,透澈而甘冽。许久以前,那泓清泉也曾在我的生命中流淌,那些花儿也曾静静为我开放,我,简单、欢乐,在母亲的怀里着、哭着,拥有所有生命在她刚诞生时所拥有的青涩。
过了很久,“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时间黄了绿叶,浊了清泉,谢了花儿。老了,老了,笑声染了尘埃,变得沙哑、干涩。母亲的怀抱已太小了,抱不住我不安的身躯。这时,我没有笑,也没有哭,有的只是一脸的冷漠,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去追逐成人世界的梦想。在追逐的过程中,我变得烦躁,变得患得患失,变得放荡不羁,只有那偶尔的笑声可以慰籍心灵,毕竟我也曾拥有过,纵然我早已弃她而去。
“啦……,想她,啦……她还在开吗?啦……去呀!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一天,在不经意间又听到了那笑声,想告诉她:我想她!想问候那些花儿:她还在开吗?繁华落尽,一时间我竟觉得无所适从,竟觉得莫名的无助。母亲,再一次抱抱我,抱抱你那遍体鳞伤的儿子,为他种一方花儿,让儿守住她,不再让他散落到天涯。母亲无奈地笑着,泪水在她的皱纹间横流,流出心酸与喜悦。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如此防线


□刘青 (山东)

儿子的牙又痛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站起来就去拿牙膏,看着他有板有眼地把牙膏抹到牙刷背面,再对着镜子往嘴里涂,然后摇头晃脑地咬一咬,就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
我看着回到座位上的他忍不住笑了,不知道他嘴里面都涂在哪里了,外面的嘴唇上却涂了一大块儿,就问他:你那牙膏都涂在嘴唇上管牙痛的事吗?
他又站起来到镜子前看了看,好象也奇怪怎么都涂在嘴唇上了,但转过头就对我说:我涂在嘴唇上是因为想把准备进入的细菌杀死在外面。
老公马上一本正经地安排:明天去要几管牙膏,在我们家门框上都涂点,咱家就更安全了。

伸出你的手…

□汪莉莉(芗城)


人类啊
相爱罢
我们都是长行的旅客
向着同一的归宿
———冰心

女友默默地坐在我的面前,垂着泪.
“我终于还是和他离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没有说话,只是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有很大的泪滴,落在我的肩头。分手了。15年的婚姻,聚散却是一双手。
那一日,下着小雨。他和她去看望生病的儿子。她提着鸡汤他打伞走在大街上,突然,迎面来了一辆车,他径直向边上一跳。而她感觉到被人往旁一拉——砰!……鸡汤在车轮下碎了……
“那车就这样撞上来,他和伞没有了,我一个人站在风雨里,被人拉走的那一瞬间,车就这样可怕地呼啸而过……我的手空空的,心也这样突然空荡荡了……我一个人就这样呆了很久,连谢谢都忘了对那个拉我的陌生人说……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拉过手…”女友这样诉说着。
15年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一双温柔的小手该在一个男人结实有力的大手中有过多少温暖亲昵的婆娑的记忆,而却在那样的时候突然地——空了……甚至不如一个陌生的过路人的手!
我无语。那一双空空的双手定格在我的脑海里很久很久,然后,在我的怀里,我的泪,和着她的泪,滴落在这双手上。
多年以前,在农村参加“双抢”收割水稻。那是一丘烂泥田。那时我的个头比较小,常常掉在别人后面。突然,脚下冷丁一凉,整个人就这样沉了下去,耳边只有一片惊叫声。在泥水漫过我的脖子的时候我听天由命地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肩上的疼痛。然后我看见很黑的皮肤,然后是一双很粗糙的青筋毕露的手。那是一个牵着牛从这里路过的老农。后来那个老农说,这亩田里曾经淹死过一头黄牛。一直到现在,我的肩头,还留着那样疼痛的感觉,那是生命的意识,这意识由于一个普通农民的一双手,铭刻在我的生命里。
那一次去那个叫做和平乡的贫困的山区,在那个刚刚牺牲了的乡长空空如洗的家里,女人抱着黑框的相片默默地垂着泪。一双手交织在微笑的脸庞上,正好蒙住了那双很清澈的眼睛。也许,这样的动作过去常常发生罢——乡长难得有空回家,而妻子从门后悄悄地伸出双手蒙上了丈夫的眼睛,然后,男人再把一双手覆盖上女人的手……可是,如今再也不会有这样一双覆盖的大手了。那双男人的手,伸出去从水里托举出两个十几岁的孩童,然后,就,被水冲走了,永远地消失了,任凭全乡老小千呼万唤……
记不清我写下那近万字的文字时流了多少眼泪。而,当一本鲜红的获奖证书摆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眼里浮现的,依旧是那双手。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本证书只要那一双手!他托举出了两个年青的生命,而他却死了。他原本可以不必伸出他的手的,他是乡长啊,他可以指挥别人跳下去的。可是他第一个下去了。他可以托完两个就上来的,可是他又下去寻找第三个。然后他就这样触及了死亡的雷电,冲进阴冥的狭路。一双手,托举出了两双手。不,岂止是两双手啊,那么多擦泪的手,今后也许都会在需要的时候伸出去的,会的……
每次上街,都要牵着女儿的手。这样已经过了15年。从蹒跚学步,到现在和我齐高。一分一厘,女儿就这样长大了。把那样柔嫩的手指握在自己的手里,就握住了一段岁月,一段有苦有乐有欢笑也有眼泪的岁月。当痛苦和欢笑浑糊沉淀之后,血脉依旧清纯,亲情永远牢固。这是我的女儿。是的,注定是我的女儿,她的身上,淌着我的血。也许,再过几年,她将不再牵我的手,而去寻觅另一只手。然后,再牵住一只小手。一代又一代,人类不就是这样牵着手的么?
那样的无意之间的点击,我们相识,相聚在这样一个现代社会的网络。我们也牵着手。指尖轻点,你的血脉我的血脉就这样流淌在一起。有欢乐也同样有痛苦,有相聚也同样有离散。是的,我们其实互不相识,仅仅由于指尖的联络。我们都没有找到记忆中却曾相逢的路口,也呼不出彼此真实的姓名,我们只是互相碰碰指尖,互相拉拉手。可是,我们却久久不舍,久久不弃。这样的邂逅,是否也是注定的缘起缘落?
打开央视频道,大风车正在飞转。一群可爱的孩子用银铃般的嗓音牵出几双粉嫩的小手:“牵着你的手,牵着我的手,今天的小伙伴,明天的好朋友……”歌声很美丽,笑声很欢快。而我,悄悄地落了泪。心和手是相连的。 哦,地球上的人们,伸出你的手,捧出我的心,让我们心手相连吧……

林茶居专栏

作者简介:林茶居,1969年生于东山岛。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20世纪80年代末开始文学创作,先后在《诗刊》、《散文》、《十月》、《作家》、《南方周末》、等数十家文学、教育刊物发表诗歌、散文、文论、教育随笔40多万字,2000年出版诗集《大海的两个侧面》。

狐朋狗友

□林茶居 (东山)

我的好朋友极为强烈地呈现为这样两种状态:一种是精神的贵族,带有傲气,不热衷于融入他所在的圈子;一种是十足的平民,有江湖味,动作夸张,略显粗糙。我分别称他们“狐朋”、“狗友”。“狐”是孤独的,而“狗”喜欢大群大群的热闹。“狗友”大都是多年前交下的;“狐朋”虽然不多,但每年总会结识一个两个。还有一些朋友,既有形而上的“狐”气,也有形而下的“狗”性,是站起来就吟诵“永恒之女性引领我上升”坐下去便高呼“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那种。
我喜欢在他们中间,或者团团围坐,或者排排躺着,少不了花天酒地吐雾吞云。没有功名的诱引,极少利益的联盟,是肌与肤一般的贴近,有深深的温暖和持久的欢乐。丰富多彩的生活,就寄托在他们身上,足够打开一个世界的黎明与诗文,直至内心充实,可以目中无人。我在他们中间,我也是他们的狐朋狗友。
或许是早年的阅读埋伏下的影响。少年时代所读的各类演义文章和《聊斋志异》,比那些或尖锐或厚重的思想文字更为深入地扎根在我的内心,两个词越来越坚韧地清晰:“侠”和“狐”。是啊,我曾经无限向往那种行侠仗义、风餐露宿的江湖生活,曾经沉醉于孤灯夜读、静听箫声的隐者状态。尤其是后者,那“狐”的孤绝清冷是长久的水声和低语。在我灵魂的动物园里,“狐”是最美的美神。而这种内心的格局,竟然在我的朋友身上得到了令人惊心动魄的呼应。“狐朋狗友!”是阅读内在地造就了我的生活么?
往日的感慨、激动和想望,常常这样随时随地地翻身坐起,对当下的心境形成暗示。就像我对朋友的选择,就像我对狐朋狗友的倾心与注重。而在这种倾心与注重的背后,一定是我作为男人的女性的那部分在起作用,一定是诗人道辉所说的那种诗歌中的“软暴力”在起作用,让朋友交代在我肩膀上的事情变得富有责任感。
“仿佛不愿醒来的蚯蚓/一匹古词在黑暗中劳动。”因此我可以在日出日落的行走中想像到一次又一次的丰收。也仿佛是星期一的手艺,从往事中分出一个好开头,哗哗响的海会在周末给予我一天下的好邻居。感恩如此重要,如此让人常常在突然间双眼酸涩。 多年以后,也许我会说:“在这个小镇上,只有他们可以减轻我思想的重,只有他们可以搬动我客厅里的风雨和雪花。”


在广告里游泳的鱼

□李拜天(成都)

电视里曾播过这样一则广告,画面上一只馋嘴的小猫看到了鱼缸里的一尾小金鱼,就围着鱼缸转起圈来,这只可爱的小猫刚想伸出它那锐利的爪子,却听到“汪汪,汪汪”的声音,小猫以为是狗来了,吓得调头跑掉了。然后,小金鱼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广告语:“关键时刻,掌握一门外语看来还是非常的重要”。这是一则外语学校的招生广告。或许您会因为这则广告而记住了这所学校,因为你记住了这所学校您的孩子就多掌握了一门外语。
在央视广告上做的火热的某些产品,有时竟还没有投放市场,这种先出品牌后出产品的做法,曾使某些企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商品信息社会,广告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资源,犹如一座矿藏丰富的矿山等待开发、利用。关于这些理论和策划方面的商机是企业和广告公司的专业,我们普通百姓关注的更多的是广告为我们带来的信息和帮助。如果您得暇,就随意到五彩缤纷的大街上走走,呼吸一下那魅力四射的广告词语的营养吧。
现在报纸上的招聘、礼仪休闲、租车、装饰装修、货运、房地产、商品等等广告信息量越来越大。不知从何时起,很多报纸成了杂志型的报纸,最直观的表现是一期报纸的页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厚了。买一份报纸你会觉得很充实,买了之后觉得物有所值。你如果是一位书法爱好者,看过之后还可以练练毛笔字。这应该就是这些广告直接带给我们的实惠,我想广告带给我们的实惠绝不仅限这些。
现在的电视频道越来越多,什么经济频道、新闻频道、电影频道等等,不管哪个频道都有一个保留节目那就是——广告,如果为它们取一个统一的名字我觉得叫广告频道挺合适的。一开始我对这种广告里插播电视剧、新闻等等电视台的做法还是满有意见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甚至上了瘾。喜欢广告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希望看到广告里的众多美女的倩影,我曾粗略的统计过,在同一时间段内无论人数和次数,美女的出现频率在广告里是最多的,对于已经养成洗眼习惯的我,现在打开电视,最喜欢看的节目就是广告。
前些天,一位不曾谋面的外地诗友来成都,我到车站去接,直到出站口已经没有人再出来了,我还没有接到那位朋友。我正在等着着急,忽然有人打我的小灵通,原来打那家伙就在不远处。和我想象的高高大大的形象正好相反,那位朋友的海拔简直是太低了,怪不得一时没认出来,说不定他刚才就是从我眼皮底下走过的呢。我想我的这位朋友一定不会为自己做广告,不然,情况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本 色

□ 叶小秋(长泰)

正是“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落英缤纷”的季节,我和几位朋友来到了山青水秀的农村。一路上,看不够群山叠翠,树木欣荣,野花烂漫,馨香沁人,令我不禁“啧啧”赞叹。朋友笑我,“久在樊笼中,始得返自然”,瞧我美的,想必在钢筋水泥里呆了这么些年就没了本色,也搞得像城里人对农村那么好奇。这话确实引出了我一段思考。对农村,我并不陌生,从小在农村长大,又怎么会好奇?也许是我对这片土地的眷恋太深太深……
我的家乡里有句俗话:“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形容一个人死脑筋,直肠子,换了环境就不懂得变通,不能随机应变。但是我却愿意用这句俗话来勉励自己。因为我觉得牛牵到北京还是牛,那也说明牛的纯朴踏实的本色并没有改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是农民的孩子,也就是大地的孩子。生于斯,长于斯,血脉里奔腾着的是对这片沃土的深切眷恋。在我心灵深处,那份对土地的深情始终不渝,历久弥新。最喜欢咀嚼艾青的那首:“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我知道,我的农民本色永远是不变的。就算我进了城,就算到了两鬓斑白,哪怕是百年苍桑化成了灰,我也依然要和你紧紧相依相偎。这黑色的土地呀,这精神的家园,母亲一般,滋养着我,护佑着我,泽被我子子孙孙无穷矣。
读过许地山先生的美文《落花生》,父亲讲落花生的用处那一段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落花生,那默默无闻的奉献精神,那实而不华的土地本色,纯朴而厚重,让人油然生出一种特别的敬慕之情。一颗立志为土地执笔书怀的种子,也在我那个多梦的少年雨季悄悄扎下了根。一直以来,我最喜欢诵读的都是乡土作家、农民作家的作品。一杯香茗,怡然自得,蘸着满天星光,可以细细品味他们对土地的深刻阐释,可以用心倾听他们对大地母亲的喁喁私语,那一颗颗拳拳赤子心,跃动纸面,那一片片殷殷赤子情,力透纸背,说不尽对大地母亲诚挚的感恩与眷恋!从那一篇篇浸染着心血的作品中,我认识了自己的本色,懂得了土地才是我的真本色。
因为顺路,我邀朋友一同去看上个月我回到家乡和父亲在山坡边种下的花生。一行行,一畦畦,柔和的嫩绿在明媚的春风中,轻轻摇曳着。我的眼前浮现出盛夏拔花生的丰收情景,父亲的双肩挑着成串成串的果实,饱满而诱人,在炎炎的烈日下,投到地上的影子成了一个大大的“本”字……

说“酷”道“侃”

□青 禾(芗城)


“酷”是一个词,“侃”是一个人。
现在年轻人喜欢用酷字。小姐靓,酷。小哥帅,酷。款大,酷。官高,酷。衣着时髦,酷。行为超常,酷。几年前第一次听酷,以为是什么英语单词的音译,如同“古的拜”和早先的“密斯特”。不在意,时尚嘛。没想到转眼间,酷已引导新潮流,成了年轻人话语中使用频率最高的词。我历来从善如流,年轻人酷,我也跟着酷。新近,一位朋友说,其实,酷是老古董,早在《世说新语》中就有了。
我于是赶快来翻《世说新语》,果然。并由此带出了一个叫陶侃的人。
《世说新语 贤媛》有一则故事说,“陶公少有大志,家酷贫,与母湛氏同居。”酷是有了,但细读,此酷不尽如彼酷。这酷是极,是副词。现在流行的酷则不然,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状态,一种景观,外加一种态度。酷是国粹,古为今用,且有创新。明白了底里,感觉好多了,毕竟太多的“古的拜”,让人有点假洋鬼子的味道。借用现在的创意,我在陶侃的传记和故事中读出另一番酷来。陶侃有的酷比现在的酷还酷,比如官高,现在当个科级处级厅级什么的,便“酷”上了。论级别,陶侃可是总理级的大官,他去世时,皇帝的诏书是这样称呼他的:“故使持节、侍中、太尉、都督荆江雍梁交广益宁八州诸军、荆江二州刺史、长沙郡公”,酷不酷?简直酷呆了,这一酷与他小时候“家酷贫”的酷一比,就更酷得让人不知说什么好了。
但陶侃还有几酷,则与当今的酷法不同:
他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好母亲,如何好?不说别的,单讲一件事:“侃少为寻阳吏,尝监鱼梁,以一坩鱼遗母。母封鱼及书,责侃曰:'尔为吏,以官物遗我,非唯不能益吾,乃以增吾忧也。'”(《晋书 列女传》)就是说,陶侃利用职便,拿公家的鱼干去孝敬母亲,反而受到母亲的批评。陶侃的母亲有点小题大做,可是,凡事都得从小做起。想想如今监狱里的贪官,如果有一位这样的母亲,也许不致于那么惨。
陶侃当官了,而且是高官,自然有人送礼,这是常情,但是,我却在其中看出一点有悖常情的酷来。“有奉馈者,皆问其所由,若力所致,虽微必喜,慰赐参倍;若非理得之,则切厉诃辱,还其所馈。”他的这种态度,哪个下级敢到他那里去买官?要是傻头傻脑地去了,挨骂受辱事小,万一他较真起来,让有纪检监察部门去查,说不定还查出个"大量财产来历不明罪"。
陶侃是大官,有时没有大官的“样子”,爱管闲事。有一次他出游,看到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未成熟的水稻,问,你拿这做什么?那人回答说,在路边看到,顺手摘下来玩玩。陶侃一听,“大怒曰:'汝既不田,而戏贼人稻!'执而鞭之。”这事看起来有点母亲的遗风,小题大做。一个那么大的干部,管人家“手持一把未熟稻”做什么,何况你又不在工作时间,你是在“出游”。管就管了吧,批评一下也就得了,还把人家抓起来打,“鞭之”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没说鞭几下,但“鞭之见血”是常有的事,一两鞭尚可,鞭多了是要出人命来的。然而,话又说回来,民以食为天,对于一个农业社会,有什么比种水稻更重要的事呢?一个地方行政长官“对于破坏农业生产的行为”不管行吗,不严厉惩罚行吗?看来那个倒霉蛋皮肉受点苦还是有必要的。更何况,“是以百姓勤于农殖,家给人足。”客观效果很好。
本来,陶侃还有许多与众不同的酷可说,比如惜阴,比如爱物,但是,陶侃生活在1700多年前,他的酷未免太古旧太传统。把太古旧太